“对不起。”沈巧巧抱歉。
李莫南笑了,握住沈巧巧的手:“你这样,我倒是不生气。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巧巧,你对我,多有不信任。”
沈巧巧瞥了眼李莫南,他的眼神竟然还很无辜。可他招人稀罕的容颜,哪哪都写着诱人犯罪四个字。
“我可能,就是太在乎你了。”沈巧巧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可以尝试不那么在乎。”
李莫南哭笑不得,说到底还是他不对。果然,和女人不能随便讲道理,像沈巧巧这样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女子,也不能。
“我巴不得你在乎。”李莫南投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取笑你了。”
“这还差不多。”沈巧巧扳回一局,喜笑颜开。
李莫南说,那舞姬原来是户部尚书寇准的女儿寇伶。李莫南曾为寇准治过病,一来二去,便和寇伶认识了。
后来寇准出事,李莫南和同僚在教坊司喝酒的时候,曾见寇伶被人欺负,他出面帮了忙。但当时他并不知道,被欺负的人是寇伶,今天寇伶送他珠钗的时候,经她提醒才想起来。
大家闺秀沦落为卖艺的舞女,沈巧巧也觉得十分惋惜。在大楚国,一旦女子成了官伎,想自由恋爱或从事别的行业,就成了一种奢侈,而且官伎的身份不是轻易能够更改的,就算有钱为自己赎身也不行。
寇伶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若是一辈子被困在教坊司,连沈巧巧也觉得心疼。
沈巧巧忍不住问:“莫南,你收了她的珠钗,是要帮她吗?”
“你希望我帮忙,还是?”李莫南问。
“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会嫉妒她吗?”沈巧巧生气,“这件事不应该凭我的喜好,得看你自己。”
李莫南却把珠钗收起来,气定神闲说:“我的话,不一定。”
“不一定?难道你收了人家的礼物,还对她视而不见?”沈巧巧问。
李莫南叹了口气:“是啊。毕竟我已经有你了,别的女人,我一个也看不上。”
他一本正经开玩笑,等沈巧巧反应过来,忍不住小拳拳捶他的背:“莫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损呢?”
李莫南笑得厉害:“我以前也没发现,原来开你的玩笑那么有意思。”
“我很认真的,你到底帮不帮她?”沈巧巧问。
“我帮她,也不帮。”李莫南说。
沈巧巧被他弄迷糊了。
李莫南解释:“寇伶之事,看则是她一个人的事,实际上背后牵扯的利益甚广。我如果插手这件事,势必会惊动很多人。
所以,我不是在帮她,我只是在打击那些加害寇准的人。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咳咳。”沈巧巧总算点点头,“你绕弯子说了这么多,还照顾了我的情绪,我甚是满意。”
李莫南笑了:“如此甚好。”
“但听你这么说,寇准一事要解决可没那么轻松。能够让他一个户部尚书获罪,身份肯定在户部尚书之上。”
沈巧巧越想,越是后怕:“你虽然也是大官儿,但你爹也只是区区四品大员。户部尚书,应该和你爹的品阶不相上下吧?”
李莫南摇了摇头:“大楚国户部尚书为正二品大员,品阶在父亲之上。”
“正、正二品?”沈巧巧瞬间吓得酒意都醒了。
“正二品,比你爹还厉害?能让他也获罪的,岂不得是丞相或是王爷了?”
李莫南淡淡一笑:“巧巧就是聪明。”
沈巧巧擦了把汗,她之前还想劝李莫南能帮则帮,但现在却想让李莫南作壁上观。
“不如别蹚这趟浑水了,人家势大,我们惹不起。”沈巧巧说。
李莫南看着沈巧巧,像是在打量她一样。沈巧巧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我还以为,我认识的巧巧天不怕地不怕,还敢男扮女装入军营,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咳咳。”沈巧巧尴尬,“不一样。这次是因为爱莫能助。虽然我也觉得她很可怜,但我不能不自量力,让你也陷入危险之中。”
李莫南笑了:“难得你担心我,但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
“此事关系重大,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与其被动承受,何不主动出击?”李莫南宽慰,“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沈巧巧才意识到,原来李莫南当时选择接受寇伶的珠钗,就已经做出了抉择。沈巧巧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打了胜仗,危机就过去了,没想到还不消停。”
但沈巧巧也能理解,李莫南身为朝廷要员,朝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算再清高,也不能独善其身。
李莫南或许不想入局,但他因为自己插手了青州瘟疫一事,已经被有心人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