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域懒怠搭理他，他猜测，沈巧巧一定会为此事过来。
沈巧巧不免赞叹：“大人难不成有七窍玲珑心？得亏大人向着我，不然让孙姓的无耻小贼坑了我。”
“大人向着你是应该的。若是因为这件小事，寒了发明者的心，大人也难辞其咎。”顿了顿，夜澜意味深长说，“何况，被欺负的人，是沈姑娘呢。”
沈巧巧听懂了，但只能假装听不懂。李莫南还在她身边，难道沈巧巧要成人，她知道思域暗恋自己？
自上次一别，已有一个多月。期间，沈巧巧还拜托思域处理了青州富商不肯捐钱的事，思域自是清楚，沈巧巧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哪儿。
越是知道，思域越是忍不住想起她。
“思域兄。”沈巧巧敲了敲书房门。
思域忙起身：“你终于来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专利证明书。”
“太感谢了。我听夜澜说，是你帮我挡着孙凡。”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坐吧。”
李莫南在沈巧巧身后，也进了书房。思域见到李莫南，笑容一下收住。
“思大人好像不欢迎我？”李莫南开玩笑问。
“怎么会。我虽坐守青州，但也听闻了李御医不畏艰险随军的事迹。只是李大人怎么没有随聂家军一并回京，算日子，聂家军大约快到京城了。”
“我打算与巧巧一起上京。”李莫南说。
思域的嘴角微微一抽。巧巧，果然亲昵。
“什么时候动身？我这做兄长的，也给你们备一份饯行礼才是。”思域呷了一口茶。
李莫南说：“还没定日子，但也不会拖太久。”
沈巧巧见思域穿着日常的衣裳，书桌上还有公文，旁边还燃着烛火，问：“思域兄，这么晚了，你还在办公？”
思域忙掩饰：“只是随便看看。”
“毛笔朱批的墨迹还没干透，还想骗我？”沈巧巧说，“我找你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申请专利，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办妥了，我和莫南就不打扰了。”
沈巧巧起身告辞。
顿了顿，沈巧巧又说，“思域兄又帮了我一次，若是得空了，一定得到如归饭馆吃顿便饭，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来，全部免费。”
“既如此，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思域笑说。
南陈兵临城下的时候，思域听闻沈巧巧北上，还松了一口气。但后来他得知沈巧巧原来入军了，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好几次在如归饭馆的店门口徘徊，担心沈巧巧再也回不来了。如今能再见沈巧巧，他已经知足了。
——
沈巧巧和李莫南乘车回家，路上，沈巧巧奇怪问：“莫南，你说要和我一起回京，又说没确定时间，你有什么计划？”
李莫南在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你忘了我们准备成亲的事？我已给父亲飞鸽传书，问他要不要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噗。”沈巧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李莫南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竟然不告诉她。
“怎么，你反悔了？”李莫南戏谑问。
“不是。”沈巧巧三番五次溜他，这次再也不会放他鸽子了，“可是万一李大人过来，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他不过来，你也要和我上京，也会有见面的时候。娘子……总得见丈人，不是吗？”李莫南故意说。
“不一样，要不是我问你，你是不是就准备瞒着我了？”沈巧巧气鼓鼓说。
李莫南想了想，说：“当然不会让你毫无准备地见他。不过，我猜他大概不来。”
京城到青州路途遥远不说，李荆苍身为要臣，必须随侍君侧。何况李荆苍什么时候，曾对自己这个儿子，流露过一丝温情。
沈巧巧见李莫南眼神有些落寞，忙说：“如果伯父是聪明人，一定不会来。
我们年轻人还能折腾，但是他年纪大了，若到这边水土不服，再得病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你们做大夫的，不都讲究养生吗？”
沈巧巧避重就轻的调侃，确实化解了李莫南心中的郁结。
李莫南点点头。
但沈巧巧不是不奇怪，像李莫南这么优秀的儿子，李荆苍为何不引以为傲，反倒当他不存在似的？
就算李莫南不优秀，做父亲的也没道理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两人不打断骨头连着筋吗？
何况，李莫南从来没有做过让李荆苍生气的事，除了考进太医院。
到底是没见过李荆苍，沈巧巧无法评论。
——
第二天，沈巧巧便驱车去了聚华楼。
犹记得上次来聚华楼，它还保有青州第一楼的尊贵，而今更名为鼎华楼，整个饭馆都透露出一股萧瑟感。
难怪孙凡那么着急，又是请旧朋捧场，又是给自己弄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