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靓靓冷面孔板起来，手指点住他，“本来就三条，现在还要加一条。”
慕燚面色也不善，冷厉的眸子掠着她，简单一个字，“说。”
费靓靓收回手指，冷静地开口，“您二十有二了，这年纪算大龄未婚男青年。正值虎狼之年，想必有娶妻的打算。到那时，我若还在府里，就会不方便。未雨绸缪，我想买一间小宅，到时候可以搬去那边居住。”
慕燚没想到她有这种想法，无语地盯住她看。眸底有些内容，眸光一闪一闪，好久，他才慢吞吞地问，“什么叫虎狼之年？”
这问题，费靓靓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
“您……不懂？”
“我应该懂？”
“废话，哪个男的不懂。”
“嗯，女的该懂吗？”
费靓靓踌躇了，心道这年代还没有宋明礼教，也没有三从四德约束女性，所以……女人不能懂吗？
看她犹豫，慕燚又是淡定，“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费靓靓被他问得傻，“怎么呢？”
“你是万安公府的郡主，未有结婚当然是住在府里，哪能随便住去外面？”
“不能？”
“不能。”
费靓靓无语了，盯他一会儿，慢吞吞地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慕燚眉心抽一抽，“嗯。”
费靓靓叹气，“嫂子和我都是母的，不容易相处啊。”
慕燚淡淡看她，“你入府看过再说。”
“为甚？”
“万安公府很大。”
“多大？”
慕燚懒得形容，简单一句话打发了她，“看了就知道。”
……
费靓靓上辈子最大住过一百九十方的房子，参观过别墅，对于大房子的概念局限于此。
过来这个世道，他见过几个山庄，尤其是柿子林的那个庄子，容纳了她在这个世道的一大半的时光，在她看来，府院再大，也不可能大过庄园。
所以，慕燚嘴里的大，在她的脑海里，也就那样了。
事实，她大意了。
万安公府之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进去府里后，可能慕燚是想让她领略万安公府的大小，让人牵了马，带着她在里头骑了一圈。
“这也……太大了吧。”
“嗯。”
“你们也太穷了吧。”
“嗯。”
“我好喜欢这儿。”
“嗯。”
“有天大地大，任我翱翔的感觉。”费靓靓兴奋极了，眼睛盈盈发亮，“不用出去买宅子，可以在离主院远远的地方，划一块地，彻上围墙，在里头造别墅，挖泳池，种花种草养猫养狗……”
慕燚听得好笑，打断她的畅想，“等你还完了债，可以卖一块地给你。”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友尽。”
费靓靓气哼哼地调转马头，往主院的方向跑去。
这府，真t穷。
刚才她看到里头的院落不多，既然不能造别墅，就去挑个合心意的住。
有莫小瓜这只勤快的小蜜蜂在，她应该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费靓靓想得简单，去到主院后，看到一个身材苗条的中年美妇站在门前，她笑容满面，与她的神情相比，她的目光就没有那么热情。
“这是赵姨娘。”
慕燚在后头介绍。
没等费靓靓反应过来，赵姨娘已经迎上前，抓住她的手，语气沉痛又热烈，“郡主，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