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费靓靓扬言自己可以吃下半匹羊，而且，因为在太宣殿见到太监们烤羊的场面，她要如法炮制。
“咱们在院子搭个挡风的窝棚，也烤羊吃。”
慕燚无语地看她，“你是睡够了，想折腾事情了。”
费靓靓确实精力旺盛，追根究底，确有可能是睡饱了的缘故。她嘿嘿地笑，“大战过后，乃歌舞升平也。”
“你战的？”
“看过就是战过。”费靓靓啧啧摇头，感慨万分的模样，“经验值蹭蹭地往上涨，万一运气不好，也轮到这么一场大战，应该不会慌了。”
幽幽地看她一会儿，慕燚掀开车帘，与外头的墨岩这样那样地说了一通。
大冬天的整这玩意儿？
墨岩的面色有点呆，不过郡公吩咐了，他便不折不扣地执行，“是，郡公。”
他拉过马头，提前往府里奔去。
等费靓靓入府，主院的院子里已经差不多意思地搭了一个挡风的棚子。烤肉架放在半开的外头，整头羊新鲜洗净，各个部位切开分好，搁在火堆上慢慢地烤着。
刘柘原本冻得咯吱吱，火头起得大，他主动烤肉，身子总算暖和起来。
“郡公、郡主，您们先进屋。这边烤完了会送进去。”
闻到香气，费靓靓有点受不住，搓着手也想过去。却被慕燚一把捞住，暖暖的大手掌顺理成章地圈住她的小手，“这边冷，去屋里吃。”
……
一刻钟后，新鲜烤炙的羊排和羊腰子先送进去。
这个世道没有后世那么丰富的调味料，但是基本几样还是有，主要是鲜和香。
费靓靓话不多说，吹着气往嘴里送。
“好吃。”
嘴里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还给点赞。
啥也没有吃，又紧张了一整天，慕燚也饿了，他不说话，拿了羊排也开始啃。
只不过他受过正统的贵族教育，同样一个啃字，在费靓靓这里全无形象可言，但不知道为什么，搁他这里，就能显出雅致的富贵之气。
中间周程来了，他不够资格参加宫宴，但是第一时间听说那里发生的事情，呆在府里胡乱猜度，不如跑来万安公府听个究竟。
进来看到院子里热火朝天的烤着羊肉，他诧异地看。
“墨岩，这么冷的天，怎么想了想？”
墨岩头也不抬，一边烤肉，一边回答，“郡公很少这般，应该是郡主心血来潮吧。”
周程啧啧半晌，“一头羊不够，再搞一头。这么冷的天，一起干活的都吃点。”
墨岩侧抬起头，“少不了您那份。”
周程笑着进屋去。
慕燚不奇怪他的出现，费靓靓也无所谓。
三个人一起吃吃吃。
有个六七分饱。
费靓靓的动作慢下来，脑子也开始转，迟疑着问，“穿黑衣服的打输了的那一伙，领头那人会怎么样？”
慕燚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灭三族。”
费靓靓缩一缩脖子，抽着气说，“真够狠的，可万一那人和三族有仇，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灭掉三族，他家的三族会不会有点冤？”
听着有点绕，但是慕燚听懂了。
“范中尉确实与范家的三族有仇。”
“领头的是范思渊？”周程插话进来，问了个靠谱的问题。
慕燚点头，“他是宫城卫士的老大，领队多年，培养了不少忠心卫士。宫城卫士起事，必然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