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燚专注地看她一会儿，深不见底的眸子静如墨石。
费靓靓心脏怦怦地跳，不自在地低下头，“干嘛这样看我。”
慕燚的思维不知道停在哪个点上，眉头微微拧起，没有搭她的话。
费靓靓等一会儿，微抬起头，“哎？你到底在想啥呢？”
慕琰突然笑一笑，慢悠悠地说，“过了年，你就十七岁了。”
费靓靓眼珠子转一转，“干嘛说这个？”
“咱们大宣朝，女子十六岁开始议亲，十七岁必然成亲了。”慕琰说得淡。
费靓靓不耐烦了，“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成亲。”
慕琰冷静地看住她，“过年之后，我要忙陈留县屯兵的事情。还有你说的商道，也要着手落实。三年之内我不会成亲。”
费靓靓奇怪地看他，啥意思？
“那时你就二十岁了。”
“你……二十五岁？”
“嗯。”
慕琰神情淡然，“不会打架拼命不要紧，这三年，你抓紧赚钱就行。压胜钱一万金一枚，你都买了去，为……子孙后代积德。”
费靓靓瞠目结舌，心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莫名似乎好像又背了一笔大大大……大债。
“兄长，明日那枚是送我的吧。”
“嗯。”
慕燚安静看她，“另外八十九枚需要买。”
费靓靓超级想要瞪他一眼，不过她忍住，淡定地摆摆手，“万一老天有眼，让我日进斗金……”
“你把这事放在心上就行。”
慕燚及时喊停她的长篇大论，之后给她一个魅惑的笑容，“那咱们说好了。”
费靓靓磨一磨牙，“说好啥了？一万金一枚压胜钱？”
慕燚摇一摇手指，“这个是，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费靓靓没好气地看他，“那是啥？”
慕燚弯唇一笑，“三年后结婚。”
费靓靓眉心跳一跳，心道这关我p事啊，还正儿八经地来跟我说好？挑了和自己有关联的问题。
“那我还住桂香院吗？”
慕燚摇头。
费靓靓哼一声，男人果然不可靠，有了新媳妇就不要妹子了。
“行行，我会安排好。”她说的安排好，是和柳渐夜一样，去外头搞个小院，单门独住，自在来兮。
想到这里，她突然转了话题，“凌晨的这场刺杀若不是柳熙云干的，幕后之人本事很大哦。”
慕燚轻轻皱眉，脑回路弯弯绕绕地转了几圈。
目光凝重一些，“如果他的目标是除掉新帝，万安公府和新帝合作，在陈留县屯兵，也会成为他干扰的目标。”
费靓靓觉得他说得对，不过她的思路走了另外一个方向，“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干掉新帝，之后取而代之？”
慕燚抬头看她，“有资格做皇帝的人可不多。”
……
从柳府门前离开，景愈和柳渐夜去了西市的一家茶馆铺子。
他俩是这里的常客，有固定的靠窗的包厢。
贵客上门，老板亲自端茶上桌，一人一盏满上，又团团的说了几句客气话。
柳渐夜没有心情，冷着脸不搭话。景愈还是云阳高端的君子模样，笑着应酬。
老板会看脸色，差不多了就退下。
剩下的二人俱都不说话，各自拿了茶盏，慢悠悠地品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