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东进途中没有小心刘备。以至于被刘备部将赵子龙所击败,并且还在西陵县城之下败了两次。”
“粮道也被断绝,走投无路,不得不烧营自退。此战失利,是我无能。”
夏侯惇说出来那么讲义气的话,于禁当然也得说点场面话。
曹操到时候究竟会惩罚谁,不是夏侯惇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能决定的,于禁在这边往身上揽点责任,也不会影响曹操对自己的处理结果。
那么,战友相处之间,何必吝啬于这几句话呢?情商要高一点嘛。
于禁表了态,李典也说道。
“两位将军在前征战,由我运送粮草。半路却被赵云带几百人将粮草焚毁。以至于陷入今日无粮之窘境,是我对不起大家呀。”
虽然夏侯惇知道,当曹操的刀头真的落到身上的时候,大家都未必会这样说了。…但是这个时候,听着于禁和李典的话,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开心。
三个人的这样一番交流,表明了三个人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最起码三个人一起扛,兵败的责任会好扛一些。
于是夏侯惇又说道:“大家也莫要再妄自菲薄了。这一次确实是轻敌了。”
“只不过对于襄阳的判断是准确的,却没有料到,刘备在这短短半年之内,竟然积蓄了这么大的力量,和孙权生死之战,居然还能有余力帮助刘表。”
“这个赵子龙也确实是本领不俗。只可惜明珠暗投跟了刘备,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名声不显。”
“否则,我等必不会如此轻敌。”
三人一番讨论之后,最终将兵败的原因归咎在了轻敌上面。
尤其是没有料到刘备居然还能发兵,而且出动的将军还是这么的有本事。
正常来说,刘备面临这么大的一场战争,应该将有本事的人都留在自己的手里,全力去对付孙权。
却没想到,居然是今天这样的局面。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怪也只能怪孙权无能吧。
就依照赵子龙冲击于禁军阵的本事,以及断绝粮道的机敏,这样的人才,哪怕在曹操手底下,也是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输给了这样的人,也不算是丢人。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今后一定还有交锋的机会。今天虽然输了,丢了些颜面。但将来其他的将领未必没有和赵云交战的机会。
到那个时候,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笑话了。
“如今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退兵,那么我们往哪里退?”
“若返回新野,赵子龙却在后方阻挡。曼成,你怎么看?”
李典是在新野以南和赵子龙交锋过的人,所以夏侯惇要先问问李典的看法。
李典却摇摇头。
“若撤回新野,赵子龙其实不足为惧。他虽然骁勇,但毕竟兵少。我们三路兵马合为一处,再遇到他时,便无需再怕。”
“只是他一路兵马虽然并不可怕,怕只怕襄阳却派兵,想要痛打…额……落井下石。”
“两位将军虽然刚到襄阳之时,襄阳城门紧闭,不敢出战,任由我们耀武扬威。那是他们畏惧司空之威势。”
“可襄阳到底不是铁板一块。其中虽有心向司空之人,但却不能过分明言,而其中反对之人,必趁此机会鼓动发兵。”
“凡做事者,须得名正言顺。我等来时,他们为了迎合司空,闭门不出。可以以我军威武,兵锋难挡为借口。”
“可今日我军既然已经失败。若有人想要落井下石,他们便没有借口再阻止了。而刘表近来与刘备互为表里,难免不会一时得意,一意孤行,要落井下石。”
“以我之浅见,不能撤回新野,赵子龙在西北,襄阳在正西,城外大军守于城东,若要撤回新野,则容易被三方夹攻,凶多吉少。”…夏侯惇嗯了一声,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想了一会儿,又扭头问一下于禁。
“文则以为如何?”
于禁也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立刻回答道:“曼成所言有理,不能撤回新野。”
“依我之见,不如往正北撤退。”
“正北?”
“不错,撤往正北。城外兵马兵顶多追击我等,在我军之东南。”
“而赵子龙若要收到消息追击我军,却要引兵往东。没有一处可以在前面挡住我们,正好可以趁机逃脱。”
夏侯惇脑中回忆一下印象中的地形和方位。
认为于禁的这个安排确实不错。
“既然如此,那就往正北撤离。不知司空是否已经得到我们被困在随县的消息,有没有人马接应?”
于禁对此持有乐观态度。
“我等被困于随县,时日已经不短,战报三日一送,司空那边也该得到了消息。”
“司空如果派人接应,必然是认为十万火急,刘备得胜的消息,司空那里应该已经得到。派出来接应的兵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