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另外两只也从侧面扑来,目标换成了马。
在马腿上吭哧两口之后,马匹仰头发出一声嘶鸣,罗伊差点抓脱缰绳,从马背上摔下去。
而疼痛让马匹奋力踢着腿,把猎犬踢开。
两只猎犬倒飞出去,在松软的枯叶之上翻滚了几圈,肚皮朝上,扭动几下就回正身体,继续开始追击。
几只猎犬安然无恙,但马腿上的血液却喷流成了水柱,泼洒了一路。
罗伊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下的马匹速度正在降低。
正当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握住猎刀,全神戒备的时候,诺尔在前面喊道:“罗伊!前面有个山洞!”
“没用!进去只会被困死。”罗伊朗声呼喊道。
“但有水流出来,说不定是通的!”诺尔回过头,一脸焦急,“没别的办法了,这样迟早被抓住的!”
罗伊再次一想,似乎现在已经陷入绝境,只能赌一把。ъitv
“走,进山洞!”
两匹马一前一后,直奔山洞。
踏破洞前的浅水之后,迎面就是一股凉飕飕的冷风,潮湿、阴冷,似乎还带着某种腥气,不知是来自藻类还是别的什么。
好消息是,里头有流动的空气,肯定是有出路的。
“诺尔,找地方躲着,捂住耳朵!”
远离洞口之后,罗伊下马,看着外面明晃晃的世界,还有几只狂奔而来的猎犬,就捏起火球术符文,口中轻喃,一串吟唱的文字从他嘴里念出。
火球术很快成型,罗伊卡准时间,等猎犬临近洞口的时候,才将火球激射了出去。
一道白亮的火光之后,冲击波随之而来,将罗伊撞飞出去,倒在阴冷的水流之中,算是缓解了一部分的冲击力。
在一阵耳鸣之中,罗伊奋力升起脖子,目睹洞内的光在接下来的几秒之内变得暗淡,直至完全黑暗,才松了一口气,躺回冰冷的水里。
爆炸的冲击波让他口中涌现一股腥甜味道,肺部有种撕裂般的感觉,加上洞口坍塌产生的烟尘也飘过来了,呼吸起来算不得好受。
脑仁也一阵晃荡,天旋地转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听力受损,又伸手不见五指,水流在身边流动的感觉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很清晰,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上的汗毛在水中如同水草一样飘荡着。
流水渐渐带走热量,让他没有再活动的欲望,放纵流水对自己做的一切。
突然,他感觉到水流传来不规则的波动,随后才隐隐约约听到脚掌踏在水里的声音,和诺尔的呼喊。
“罗——伊~罗伊!”
而后,就是一声人体大面积撞击水面,破坏表面张力而发出的“啪”的一声。
“哎呀~”
短暂挣扎之后,诺尔爬动着过来,许久才摸到了罗伊的脸。
“罗伊,你没事吧!”
“还好,但也只是还好。”罗伊勉强蹦出来几个字。
听力下降之后,听自己说话,都像是有人在耳旁低语一样,不是很真切,他都不确定诺尔能不能听到。
接着,罗伊发现自己正被诺尔从腋下环抱,拖到了水边干燥的地方,靠墙坐着。
缓了好一会,罗伊才感觉耳鸣和眩晕好了一些,至少身体可以活动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以前用来照明的油灯,用打火石点燃,让洞内恢复了光明。
诺尔正用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上,忧心忡忡地观察着自己。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伊也注意到诺尔身上露着皮肤的位置满是血淋淋的划痕,尤其是手指,还在一滴一滴的渗血,“我自有把握,放心,倒是你,非得在地上爬,弄得一身伤。”
“我怕踩着你。”诺尔皱眉道。
“下次大胆些。”罗伊笑道。
随即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符文,但符文上已经没有火红色的流动的纹路了。
不过他还是将符文收纳好。
但就在这时,洞外再次传来爆炸的声音,隔着一堆石块听着就有些沉闷。
洞顶的石块,粉尘开始稀稀拉拉地掉落,连油灯的火焰都晃了晃。
“看来是有人想用魔法炸开这个洞口。”
“往里走吧,还能束手就擒不成?”罗伊谢绝了诺尔的帮助,自己站起来,忍着肺部的剧痛,端着油灯,往里走。
但诺尔还是夺过手头的油灯,自己端着,小心翼翼往前走。
此时罗伊才发现自己的膝盖被飞溅的石块伤到了,还有些麻木,速度就比诺尔慢些。
洞内还算平整,但堆积的小石子算不上浑圆,多数都是尖锐的棱角状。
二人一前一后,不知道走了多久,洞道还是很平,搞不好这个山洞是以前的废弃矿洞。
转过一个弯,前面有光!
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