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也没想不通,吴仁不过是个客栈小伙计,什么人非得置他于死地,难不成他身上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我顺着吴仁这条线一直往上捋发现吴仁以前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流民,直到半年前进入汇通客栈后才开始发迹,而刘歪嘴生前用来贿赂捕快的会票也属于汇通客栈,如此一来我不得不对你这个汇通客栈重视起来。”
“我查了一下,汇通客栈成立不过一年多,生意却是极好,几乎垄断了太和县的大宗商品交易,当我知道汇通客栈的伙计是靠促成交易获取佣金的时候,我特意查阅了吴仁生前留下的单据,我发现吴仁生前留下的单据中,有几页的日期笔记显得格外粗一些。”
“这能看出什么?”
“看出的多了,我记下这几个日期,恰好最近一个日期就是三天前,也就是吴仁被抓的那一晚,如此巧合让我不由得多想,为了彻底弄清楚三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立即让底下人去巡检司问问看是三天内到底有多少过境的货物,而且最好是能打听到这些货物的去向。”
“底下人拿着打探到的单子来跟我汇报时说每隔一段时间,巡检司的头头肖麻子就会支走旁人独自值夜,我听完就很是纳闷,巡检司吃拿卡要乃是常事,有什么样的货物需要肖麻子这个头头大晚上的去值夜,后来我查了一下,肖麻子值夜的晚上必有大笔货物发往西北,我实在有些想不通这里头有什么猫腻。”
“可你最终还是想通了不是?”
“刚好我这几日苦读大明会典和塘报,我发现半年前朝廷下发了几条不起眼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为了避免西北闯贼继续做大,朝廷严格管控流入西北的药材、生丝和盐铁等物,违者以谋反罪论处,而太和恰好就在这交界线上,只要物资出了太和就能直送到闯贼手里。”
“当我把这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就不难发现事情的真相,汇通客栈借助庞大的物流从江南购买各类物资,然后由巡检司的肖麻子亲自押送出境,至于吴仁应该在这里头扮演一个中间人的角色,所以你们才会对吴仁的被抓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冒险在衙门里杀人也要除掉他,我说的对吗,柳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