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了左良玉,道:“昆山,你是本督举荐的人才,本督也知你本领,自然不会有这种情况,可问题是,当下湖广其余各镇普遍尚存骄玩之积习,藐视军纪,甚至藐视朝廷,倘若不严厉处置,将来恐怕会酿成大祸。”
由于湖广这几年始终都是官军和义军交锋的前沿,因此此时湖广内也分有各镇驻兵,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数万人。
一旁的宋一鹤顿时品出味道,他知道杨嗣昌不会贸然提出这些话,当即便试探道:“督宪大人想要重振军纪,自然是湖广各镇上下官兵所务求之道。只是不知督宪大人以为,该从何处着手?”
杨嗣昌这个时候反而不着急了,他缓缓坐下后,轻声道:“鹤峰,先前方孔昭之所以兵败,与其抚标上下无能关系甚大,故而本督以为,抚标之重,在于选将。当下副将童文鏊行事荒唐,且多有劣迹,不容于世。”
宋一鹤连忙表明态度,“童文鏊此贼目无法纪已久,下官亦赞同换上得力之人。”
杨嗣昌轻轻一笑,当即便决定了童文鏊的死期,当然他也很快推荐了一个人,那就是原来跟着他过来的一名参将尹楚。
宋一鹤当下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脸色却丝毫未变,当即便拱手让出了抚标的兵权。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作想,却让人难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