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李自成可没有跟李晟开玩笑,在李晟占领白河没多久之后,就派人前来催促李晟迎娶慧梅,顺便也希望父子之间联络联络感情,商量一下将来的大事。
李晟思考许久之后,认为也的确需要上山一趟,便定下了这个日子。
得知李晟要回商洛山之后,张鼐的兴致也起来了,要求跟李晟一同返回,他也很久没有见到义父和山上的老兄弟了。
在布置完山下的大事之后,李晟便率领数百人,担着许多物资,还牵着一些猪羊,一路朝着商洛山中赶去。
等走到次日,过了武关之后,袁宗第就已经在桃花铺等着他了,他还带着几个李晟熟识的将,众人许久不见后问长问短,倒是显得颇为热情。
见到袁宗第后,李晟便忍不住问了闯王和高夫人等人的近况。
袁宗第轻轻一笑,“这些日子闯王可高兴了,这回咱们杀了周山,还夺了白河,他老人家不知道心里多痛快,至于夫人也吃好睡好,唯独这次将慧梅嫁给你,她老人家多少有些舍不得”
高夫人没有子嗣,她平日里几乎将这些义子义女们都当成了亲生的对待,也使得山上的这些义子义女们最为爱戴这位义母。
李晟老脸一红,道:“郧西到山上也不算远,倘若慧梅想义母了,随时也能回去”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心里明白,等到闯军进了河南之后,到时候是真见一面就少一面了。
袁宗第冷笑一声,道:“你小子也别太得意,这一次慧梅嫁给你,不知道山上多少兄弟心都碎了他们固然不会真把你这个小诸葛怎么样,可到时候指定要将你喝趴下!”
一旁跟着的张鼐忽然开口道:“还有咱呢,想灌醉火哥儿之前,先把咱老张灌醉!”
袁宗第嘿嘿一笑,道:“你张小子下山也这么久都不回山里,到时候总有人要跟你喝酒哩!”
一时间,众人放声大笑,将林中的鸟雀都惊走了。
等到了傍晚时,一行人距离闯王的营盘还有三里远,而李自成也得到了山上来信的通知,亲自带着几十位大小将领走出营盘迎接。
按道理来说,义父见义子不必如此客气,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随着李晟在山下发展壮大,如今地位也不亚于李自成了,二人虽是义父义子,可是李自成这番对待也不能说错。
李晟远远见到李自成亲自出面迎接,心中多少有些感动,他立刻快步上前,走到李自成面前跪下。
“回禀义父,晟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路上你们也是辛苦了!”
李自成伸手扶起了李晟,脸上已经不复先前的憋屈苦闷,他放声大笑着,声音洪亮得几乎将山中的野兔都给惊走了。
张鼐也立刻上前拜见李自成,众人一片欢天喜地。
等到众人寒暄过后,李自成带着李晟等人进了正厅,又马上拜见了高夫人。
高夫人依然是一副英姿飒爽的味道,只是原本陪在她身旁的慧梅,竟然不知何时换成了慧英。
李晟暗暗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见见未来媳妇,毕竟他同慧梅之间已经快有一年没有相见了。
高夫人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李晟的小心思,她笑道:“怎么,一时半会看不到慧梅,心里就痒痒了?”
“还真是瞒不住您的眼睛。”
李晟也丝毫不慌不忙,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慧英顿时笑道:“咱们义军儿女大多洒脱,不讲究那些繁文缛礼,可是一些基本的讲究还是要有,如今你们还没拜堂,就没必要先见面了,等到你们成亲过后,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众人顿时放声大笑,还有人说怪话,“那我们也想看看!”
高夫人自己可以对义子义女们开玩笑,可不等同于她允许其他人开玩笑,当即便瞪过去,高声道:“看什么看?!要看回去看你妈去!”
说怪话的顿时不敢再说了,他们当中或许还有人敢跟李自成顶牛,可是敢跟高夫人顶牛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娘们说归说笑归笑,可手黑着哩!
闲话说过后,李自成便拉着李晟、张鼐,连同高夫人、田见秀、刘宗敏、牛金星以及袁宗第等人进了山上的一座古庙,那里散布着一些茅庵草舍,前面则放着驻扎的军队,后面也有人驻扎,因此这里堪称把守最严密之处。
进了古庙之后,李晟端详了一会庙中的神像,也看不出到底供奉的什么东西,只觉得那神像看着并不慈眉善目,反而有几分狰狞。
李自成让人在古庙大殿里铺下了一层干草,还摆放着一张矮方桌和几个凳子、草墩子,众人便围坐在一起。
庙里除了这些大将以外,其余的亲兵随从们便都到山门外吃茶。
李自成深深望了一眼李晟,道:“晟儿,早先咱们进商洛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