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在尽量不惊扰猫咪们的情况下,从大衣下,把自己移出来。
大衣的保暖性强,防水性也做得很好,母猫生产后的羊水都没有一滴能渗透过大衣,落在他身上的。
衣服,朝仓冥能留给猫咪们,但就这样把它们放在开阔暴露的公园里,他担心,猫咪们会遇上来公园里玩耍的熊孩子们。
他不会小看熊孩子对猫咪、尤其是刚出生不会跑不会跳的小猫的杀伤力。
对一些事物抱有好奇心却没有戒备、惧怕心理的熊孩子,会想尽办法接近他们感兴趣的事物。
小猫又没有自保之力,在熊孩子没轻没重的手下,怕是得要一命呜呼。
他也是有养过猫的,那只猫也是一只母猫,陪了他许多年,寿终正寝那一年,他哭了好久。
或许是还念着它,朝仓冥就没有再养过猫。
这只与他萍水相逢的母猫,和他原先养的那只长得可真像。
移情的作用下,朝仓冥也没有嫌母猫把崽子生在了他身上会脏。
只是该怎么转移母猫和猫崽子也是一个问题。
朝仓冥没想过给母猫和小猫们起名字,因为一旦给它们起了名字,它们与他就产生了联系。
他终究是要回去的,给它们取名字,是对它们的一种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猫咪们,对不起了。
想是这么想,但朝仓冥蹲在猫咪们面前就没有移得开脚步的。
“喵~~”母猫给孩子和自己做好了清理,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
它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加上生产所消耗力气,再不吃点东西,它自己活不下去,孩子们也活不下去。
但是去觅食之前,它要将孩子们先藏好。
至于一直守着它们的朝仓冥,它没有给予更多的关注,它能感觉得到朝仓冥的善意。
所以,它想祈求他的帮助,帮它把孩子们运到它之前就准备好的窝里。
“喵~喵喵~~”
母猫蹭了蹭朝仓冥,柔软的触感,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让他有些怔然。
蹭完他,母猫才叼起了其中一只花色的小猫。
虚弱的身体,脚下打着晃子,也要先把孩子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它回头,嘴里还叼着小猫,大大的猫眼看向朝仓冥,却仿佛在说:请跟我一起来。
朝仓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脑补能力又提升了,不然,他怎么会从一个猫的眼里看出了情绪?
直到见它一步三回头,确认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才把剩下的两只小猫用大衣包了起来,抱在怀里,走在它后面。
刚吃饱奶的小猫还算安分,不吵不闹,趴在大衣里睡得香。
母猫给自己做的窝离公园不远,是附近民居弃用的一处仓库,里面堆满了杂物。
仓库门紧锁着,朝仓冥进不去,而母猫它也不走门,叼着小猫,从破了的窗户进去。
杂物堆的中心,有一处柔软的旧衣物搭起来的小小窝,它把小猫放在那里,爱怜的舔了舔它的孩子。
“喵~”安顿好叼着的那只小猫,它从破窗那边跳了出来,“喵喵喵~~”
它是来接它剩下的两个孩子的。
朝仓冥赶忙把大衣包放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两只小猫。
母猫上前,叼起小猫,一次一只的运送孩子进安全的窝里。
三只小猫都在母猫认为安全的地方,它也能松口气了。
被放下的小猫太小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吃饱了奶,呼呼的团在一起睡。
你搭着我,我叠着你。
毛团子,总是能治愈人心。
“喵~~喵~”母猫又从破窗出来了,在朝仓冥脚下打了个转,蹭了蹭他,就跑走,去觅食了。
小小的生命在自己身边诞生,有种一种奇妙感。
是同情?是怜惜?还是惊叹?
想来,都有的。
饭团,是一只猫,一只流浪猫,一只刚生下三只小猫的流浪母猫。
刚生完孩子的它急需填饱自己的肚子,补充营养,这样它才能有充足的奶水哺育自己的孩子。
为了让自己能有充足的奶水,它打算去捕一条鱼来吃。
它和以往一样,来到它常来的那条河,河边总是会有两脚兽过来钓鱼,运气好的话,它能从两脚兽那里讨一条。
运气不好,遇上了讨厌猫的两脚兽,不被踹就已经很好了。
它打算先去碰碰运气,它的肚子太饿了,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走路都有些飘。
“喵~喵喵。”饭团讨好的朝钓客们甜甜的叫了几声。
“哪里来的猫啊!”
“真脏,去去去!我这里没有鱼可以给你。”
“小东西!离我远点!”
没钓上来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