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答案，客人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他又追问道：“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服务员的脸色一变，急促的回答道：“这个我不清楚，我昨天没有上班。”
闻言，客人当即笑了起来，道：“昨天可是你们开业第一天，你说你没上班，骗鬼呢？没意思，爱说不说，反正这件事我们都心知肚明了。”
听到客人这样说，约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也没了说话的力气。
他走向窗口，靠在墙边，朝外一看，就看到了那几个李铭昭送来的硕大氢气球。
气球下面的条幅还在，上面的字并没有因为过了一天就淡去颜色、约瑟更难受了，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对手，真的太难搞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这里。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哪里会有这么难缠的对手，他会带领旗下的商场在国内越开越大，而不是在这里被一个李铭昭折腾的半死不活。
可他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没有任何退路。
另一边，卞学东在来新锐转了一圈之后，就找去了第一自行车厂。
其实他也知道，这一次来可能也没什么用处，但他也要过来，至少，要表个态。
“老卞，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等下别走了，我让食堂准备点好酒好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说话的，是第一自行车厂的沈厂长。刚一进入会客室，就笑吟吟的迎了上来，看着那脸上都要溢出来的笑容，好像那个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们还是好朋友。
不过，朋友的确是算得上的，大家都是厂长，平时多多少少也有些来往。
第一自行车厂也就是个小厂子，工人也就一百多名。但是听着机器的声音，似乎最近过的也很不错。
心里想着，他知道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上，面子上的事情也不能不做。
“沈厂长，我这次来，是想求你这位好兄弟手下留情的。”说着，他虚伪的拱了拱手，放出温和的声音，道：“还希望沈老兄给我个面子。”
沈厂长却是一脸的不解其意，道：“老卞，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
“老卞，咱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仗义了，绝对能为兄弟两肋插刀。”
闻言，卞学东的脸上都挂不住了。还两肋插刀，这两刀是插我身上了吧。
卞学东只当沈厂长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这事毕竟是他们厂子做的，要没有沈厂长的授意，谁能在报纸上发那么一个声明啊。
“沈厂长，我的厂子啊，出了点小意外。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些名头，所以呢，下面就干了一点蠢事。”
说着，卞学东叹了一口气，追悔莫及的道：“现在一看，这事还不如不做了，对我们厂的影响真的太大了。可就在我想尽办法想要弥补，都已经小有成效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厂子发了一个声明，彻底又让我们厂子站在风口浪尖了啊。”
说到这儿，卞学东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以往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沈厂长您尽管说，您看看，能不能给老弟一条路走。”
看着低声哀求自己的卞学东，沈厂长心里都乐开了花。但是他却做出了一副茫然的样子，道：“声明？什么声明啊？”
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厂办的一个新人：“你知道吗？这怎么回事？”
看着一脸茫然的沈厂长，卞学东心里更不好受了，但也不好说什么。
这会儿就看到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道：“厂长，这件事是我安排下去的。但是，我也无意去针对卞厂长啊。”
“那个，昨天我听到有人说，咱们厂子之前曾经自己找人去百货大楼购买自己家的自行车。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咱们第一自行车厂怎么可能做呢。我想我绝对不能容忍这些人破坏我们的名声，就联系报纸发了一个声明出去。”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卞学东，道：“对了，我后来又打听了一下，说好像的确有人干了这种事，好像叫什么森……啊对，森宏厂。”
“因为那段时间我们厂的自行车的确买的挺好的，就被他们怀疑，是不是跟按个森宏厂一样，也是自己找人买的了。对了，这件事跟你们宏电有什么关系啊？”
“白科长，你平时到底看不看报纸啊，我都说了，让你也别天天只忙工作，没事的时候也看看报纸学习学习。”
沈厂长气呼呼的说道：“宏电和森井合资了，现在就是森宏电器，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个人，真是……哎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才好了！”
“下次再有什么行动，先和我汇报一下。你这一次，算是误伤朋友了。”
“不过好在我们卞厂长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样的一般见识，要不然，你就等着挨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