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防御战还怎么打?
若不是答应羊琇和李将军,叶弘真想立刻带着安邑县新兵返回安邑县。
懒得去理会他们这些整日搞权谋的家伙。
就在叶弘有些灰心失落时,吴先生又补充道,“其实主公也无须担忧,这三股势力至少在战争初期不会离心离德,毕竟他们的家人也都在洛阳城内,若是城破,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吴先生这么说,叶弘内心还好受一些。
不过想到为这些无耻权谋者拼命,叶弘还是有些憋气。
巍峨高大楼宇亭台之上。
几个当世最有权势的人相聚一堂。
或许就连他们本身也未料到,彼此还有走到一起这一刻。
茶水温凉,秋风萧瑟,露天比不上屋内生有碳炉。
这百丈之地,也并非可以升起碳火的。
方桌几下,袅袅青烟絮絮。
十几个人相顾而坐。
彼此都端着,暗中较劲。
那眼神都带着深深意味。
直到最终主角走上来,现场气氛才稍微缓解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踱步走出亭台,郑重其事朝向步梯上缓缓上来二人。
为首之人是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青年,他眼窝深陷,目光游历,似乎没有睡清醒。
他极不情愿被身后一个魁伟妇人推着走。
那妇人不仅比他足足高过一头,还粗壮一倍有余。
她粗壮手臂,始终搭着青年肩膀。
就像是抓小鸡仔似的。
妇人长裙及地,金丝云锦,十分华美。
那一头珠钗凤饰,也耀人眼眸。
无须多言,众人也清楚这二人身份。
于是齐齐下拜,长巾及地,身躯呈九十度角。
“参见王上”将君臣之礼展开淋漓尽致。
见到这一幕的青年,原本失神状态,恍然惊醒。
他神色迷离扫视着面前这些面孔,脸庞不有着流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竟然忘记说平身,便目光转向身后胖妇人。
那神情,宛若一个无助孩童寻
求母亲帮助。
贵妇人冲他报以微笑厄首,又朝着地面大臣指了指。
青年这才恍惚急忙招手说,“诸公平身,赐座赐座”。
诸公,用在眼前这些人身上并不为过。
他们无一不是眼下这洛阳城最有权势人物。
“谢王上”几个面容苍老老臣子移步转身石墩。
接着第二梯度也缓缓转身踏步在他们之后坐上石墩。
这一步之差,便也显示出彼此之间地位差距。
此时青年也被贵妇人拥趸着走上那个金黄色巨大椅子上落座。
贵妃人则是翘首立在他身侧,吓得青年急忙朝着椅子左侧挪移一步说,“王后一起坐下吧”。
这一幕看得下面许多王公大臣都齐齐拧眉。
那肥硕女子这一刻似乎一改之前狂傲姿态,竟然婉拒道,“王上这是龙椅,臣妾不可僭越”。
这话出自她口,也只有这个傻皇帝相信了。
下面王公有用鼻子冷哼喷气的。
那青年皇帝却一脸惶恐道,“没事的,就一把椅子而已”。
王后继续摇头婉拒道,“王上,国家大事要紧,臣妾这是小事情”。
似乎为了提醒青年皇帝,她暗中用手在傻皇帝手臂掐了一下。
这一下,便让傻皇帝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忽得想起今日早起,被这个胖女人以一种训斥孩童方式强行灌输一些东西。
瞬间下意识便开口背诵道,“至此家国多事之秋,吾等要摒弃前嫌,共同捍卫吾等百年基业”
别看这皇帝有些傻,但一旦一本正经起来还挺唬人。
要不是这里人都清楚傻皇帝底细,还真会被他这番说辞给蒙蔽了。
若是傻皇帝没有这样一副好相貌,岂能当年瞒过司马衷眼睛。
傻皇帝慷慨激昂说了半天,直到将王后清晨让他背诵那些东西都椅子不拉说出来。
他才仿佛是泄气皮球般萎靡下去。
和刚才慷慨激昂演说那个人简直判如两人。
此时臣公诸位都将目光转向傻皇帝身侧女人。
任谁都清楚,面前傻皇帝只是一个幌子。
而真正邀请他们来此一聚的人,是她。
这个权倾朝野丑恶女子,贾后贾南风。
面对着诸公质询眼神,贾南风也不再伪装,跨前一步挡在傻皇帝身前。
然后袖袍一甩,大喇喇便走上前,以那种威胁般眼神扫视着诸公道,“王上良苦用心,相比诸公也都明白了,至此江山社稷生死存亡之际,吾等都是过之柱石,理应携手一起共度时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