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秦家受到打击,北伐军的冲势谁能挡?
三衙禁军又如何,当初还不是被人家摁在地上摩擦……
所以权贵们只是咆哮的厉害,目前还没人敢动手泄愤,毕竟除了皇帝,任何人想要用武力压制秦为,那基本都是做梦。
除非哪天秦为造反了,到时皇命一下,任你再精锐也不过三百人,北衙六军十几万的部队,踩也要把你踩死!
当然……这一点更不可能。
但不动手不代表不会出手……
朝堂之上群臣商论国策,大家自主发言,这个时候给你秦为来一下,你干着急却没办法反驳。
也是爽歪歪啊!
秦为认得此人……游昌道!
游昌道更是对秦为知之甚详,简直就是扒了灰都忘不了的人。
二人的仇怨要追溯道两年前的梁园文会。
或许更早大家就是敌人了,只不过那时身居御史中丞的游昌道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秦为依旧是笑眯眯的道:“权贵子弟附学国子监,此事和军国大事不相干吧?说什么私情,可比贪腐还要严重吗?”
日噢!
张之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吕夷简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只有王臻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冷笑,这是准备回头弄游昌道了。
老头儿向来是帮亲不帮理。
尤其这两天,政事堂里传出了不少风声,说是陛下有意要让王臻补缺次相之位。
这会儿要是撞他枪口上。
等老王高升次相之位,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就有的烧了!
大伙儿也都知道游昌道和秦为不对付。
之前他就是被秦为一手弄下来的,险些连官职都丢了,弄得十分狼狈。
直到现在,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丢了御史台的脸面。
所以游昌道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就是想要提醒大家,秦为和折家有猫腻,他们可能私下有交情……这个立场有些问题啊!
文官和武将有交情,这个阵营瞬间就明朗了。
游昌道就是想要秦为被群殴。
按理秦为此时就该严肃反驳游昌道,然后解释自己与这家并没有关联,若解释不通,那就该接受这个讥讽。
可这人本就从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就捅破了窗户纸。
——你不就是想报复哥吗,有种就直接上,别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人果真是没有半点做官的样子,倒像是……像是大街上好勇斗狠的泼皮闲汉,简直就是没脑子!
做事直截了当,专门破坏规则。
可他真是没脑子吗?
有人表示怀疑……二十岁就能坐到现在的位置,若说这样的人没脑子,那多少朝臣得羞愤得以头抢地去。
游昌道的脸红了一下,显然他做不出流氓打架这种掉脸的行为。
他只能义正言辞的道:“什么附学国子监,某的儿子此次没过只是例外,下次定当科举有名!况且这里是朝堂,不是让你泼妇吵架的地方!”
这话很是正义凛然:朝堂之上没有私人恩怨。
秦为笑着点头,面色又忽然转冷,喝道:“既然朝堂之上无私事,那你随意攀诬秦某的私交,这又是什么?秦某还没说看法,你便嘚瑟个不停,难不成这朝堂你家开的?”你管老子和谁有交情!
就算老子和辽皇有交情,你没有证据就闭嘴!
到底谁是泼妇,又是谁在假公济私?
游昌道的脸这一下真的是红了,红的和猴子屁股似的,不是羞愧,而是恼怒……这孙子说话太损了!
什么叫‘朝堂我家开的’,你是想坑死我啊!
他刚想该如何反驳,秦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走近几步后,冷声道:“秦某只是说,这其间可能有误会,有错?这就值得你跳出来攀诬秦某?你安的什么心!”
游昌道隐隐有些破防了,哆哆嗦嗦的指着他,厉声道:“折继闵知情不报,还有什么误会?你这分明就是和折家站在了一起……”
“你到底有没有读过书?”
秦为恨铁不成钢的瞧了眼他。
再走近一步,啐笑道:“若秦某与折家有私情,此刻就该全力提议朝廷出兵增援河东、麟府两路,以免事态无法挽回!若不是提出非议让你趁势攻讦!”
“你……”
游昌道被怼得哑口无言。
更是羞愤难当……
他竟然嘲笑我没读过书!这对一个读书人来说是奇耻大辱啊!
大宋以士大夫治天下,此刻这里站着的官员,那个不是文坛学者,最不济也是当年科举有名进士。
这一句‘没读过书’,对游昌道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秦为冷笑道:“你什么你?说你没读过书,是因为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