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灾乐祸的，有故意为之的，但绝大部分都抱着一个心思——天塌下来，个儿高的顶着。
这种情况下，完颜左陶不想上也得上。
但有时候，文人还是别轻易去做武将的事。
完颜左陶手握禁卫军后，并没有立刻开往前线，而是开始着手上京防线。
在他看来，敌军来势凶猛，不如在上京集中力量死命抵抗，怕死的大臣们也同意了。
毕竟大军离得越近，他们越有安全感。
这无疑是个愚蠢的行为！
若是他们能将大军拉出去，在上京外围的城池内分散开来，形成一张严密的网，好歹能让江眠多头疼几下。
虽然容易被逐个击破，但问题是他们现在的战略目的是拖延时间，哪里还有奢望取胜？
无非是败得快慢的问题。
但现在将所有力量缩在上京，江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路畅通无阻便杀到了上京！
一路上，江眠收揽无数金国贵族圈养的奴隶。
等到兵临城下时，黑压压的一片，不下十万人，这还是剔除了相当一部分老弱病残后的数量。
金国的繁荣昌盛，很大部分离不开奴隶制度的功劳。
但现在，这群奴隶却成了他们的噩梦！
领军至上京城下，江眠毫不犹豫，率众立刻攻城。
在剔除奴籍的诱惑下，这些奴隶早已杀红了眼，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城头上爬。
不过到底是奴隶，先不说军纪制度，便是硬条件都堪忧。
不少人提着漏风的裤子，手里抓着木棍，嘴里嗷嗷大喊着就冲上去了。
而金国禁卫军也不愧是禁卫军，哪怕完颜左陶指挥能力有限，也牢牢守住了城池。
鏖战五天，两方皆损失惨重。
完颜左陶本以为这样的局势，或许能让城下的奴隶们不再敢攻城。
谁知江眠再次昭告全军，凡先前奴隶者，杀一敌为自由身，再杀敌，赏罚同秦军。
赏罚同秦军，什么概念？
就是如果奴隶在杀了一人的基础上再多杀一人，吃喝不愁；多杀两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多杀三人，房子田地全都有。
多杀个五六七八人，瞬间就能从底层变成贵族高官！前一刻还是命在他人手里，这辈子都无法翻身的奴隶，下一刻就可能成为锦衣玉食的高层。
天壤之别！
在下一场战斗中，一名身强体壮的奴隶凭着矫健身手率先登上城头，连杀五人后被逼退。
战后江眠找到他，亲授金纹长剑一柄，黄金百两，赐县侯爵位，食邑三百户。
除他以外，更有多人因杀敌立功，被封官赐金，从奴隶一跃为贵。
此刻，奴隶们全都沸腾了！
他们转身看向城头的金兵，一个个像看见了兔子的恶狼。
城头的金兵都被这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心里惴惴不安。
奴隶们继续攻城，消磨着上京的守备力量。
江眠则带着三万白羚军，围绕着上京四处转战，消灭敌方援军。
完颜左陶他们心底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完颜洪孜般得到消息，尽快回京。
与此同时，一名金兵骑着马儿，狂奔到了龙襄关外。
刚一停下，马儿吐着白沫倒地不起，已然是累死了！
“急报！陛下！急报！”
传讯兵疯了一般跑入帐内，“陛下，大事不好！我大金境内突然出现一支中原军队，数量不下三万，正朝上京攻去！”
“什么？”
洪孜般猛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中原欲入我大金，非东西两侧不可进，难道是完颜宗洛的索子城破了？”
“启禀陛下，并不是，这支中原军队是从我大金腹地出现的！”
“具体是哪里？”
“不知，不过最开始有消息的是依山城内。”
洪孜般立刻打开地图一番搜寻，手指缓缓挪到依山城，而就在不远处，正是寒天山。
洪孜般的脸色陡然惨白，“难不成……”
他突然诞生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想法。
这支军队，该不会是跨越寒天山空降大金境内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
要知道在古代，翻越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雪山大规模行军，无异于自杀！
要翻越这样的天险，事后还能保存战力，所需后勤资源庞大，兵种也要极其优秀，至少要能适应雪山上的气候……
想着想着，洪孜般突然愣住。
这些条件，对于江眠来说，好像并不那么苛刻，甚至完全有能力实现。
洪孜般这才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
以往从未有人这么做过，因为寒天山太高了，太险峻了，而且不论是大黎还是大梁，他们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