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衣那娇媚的脸上虽是被连日的大雨侵蚀但仍是透出一股让人怜惜之色,只是此时眉眼之间尽是充满了嘲讽。
“还特么上不上船了,不上来老子就要回家吃饭了!”
齐有道陡然用船桨拍了拍皮筏,将皮筏子向唐素衣靠近了过来。
“呃,谢谢小哥,待我寻到我家那狗头,定当带他来向你当面道谢!”
唐素衣没想到自己刚和那白莲教翻脸,这人竟然就同意了自己上船,看来之前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原因就是对方不喜教门中人了。
“不用了,我这人一向做好事不求回报的,而且汉家仙祖也说了,只要是我汉家血脉皆可施救,邪门歪道除外,你应该感谢你刚才的弃暗投明!”
齐有道将船桨在那砖石上轻轻一点,皮筏便飞快的从那些砖石之间穿过,不过这次却再也没有人学那大鸟模样向他扑来了,想来是刚才那智正不明原因被击杀的事情震慑住了他们。
“为何你载他们不载我们?”那唐素衣另一个师叔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她长的比你好看,你长的太丑我不想载你,要不然你下辈子托生的时候长好看点,到时我再来救你?”
齐有道理所当然的道,话音未落那皮筏子便已经载着四人在那白茫茫的水面上扬长而去,竟是丝毫不管后面那些人的呼号求救和咒骂。
“小哥,那里不一定都是坏人吧?”
看着已经远离那处庙宇废墟的戚兴国似是有些不忍。
“我这筏子只能乘得十人,再多便是要翻的,再说那些人不是绿林强梁便是教门中人,你若不是提前开口道出身份,怕就是你们我都不愿救的!”
齐有道解释道。
“教门中人?那倒是不用救的,那帮王八蛋就是现在死都有些晚了的!”
戚兴国一听那些人的身份,立马态度大变,直呼还是不救的好,惹得唐素衣连翻白眼,不过她现在已经脱离教门,倒也不好再去维护那教门的颜面的。
“这里有雨衣,戚小姐你教她穿一下,别再搞出什么风寒再把大家给连累了,还有这里有些烈酒,几位都喝点暖暖身子吧,顺便再吃点干粮!”
齐有道变戏法般又从那皮筏上的一个箱子上取出几块肉干抛给了几人。
“好酒好肉!这是什么肉制成的肉干?竟是如此美味?”
戚兴国一口烈酒下肚后又咬了一块肉干,大呼过瘾。
“深海鱼干,现在很不好搞的,就这东西,在大明便是那小木匠都不见得吃过的。”
齐有道微微笑道,不过口中提起那小木匠虽没说名字,但几人自是知道说的是谁,但奇怪的是,那戚兴国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发出一丝不屑。
“他们除了吃喝玩乐祸害朝政坑害百姓还能干什么,便是他们祖宗的基业也早晚被他们那一大家子给败光,只是苦了这天下百姓!”
戚兴国有些意兴索然的道。
“爷爷,莫谈国事!”
却是那戚干城轻轻的拉了一下戚兴国的胳膊,不过从他刚才那止不住的点头上来看,显然他也是极为赞同自家爷爷的话。
“咦,怎么你们不是效忠那小木匠一家吗?怎么看你们这个样子貌似有点对他们家有意见啊?”
齐有道调笑道。
“这位小哥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倒是略知一二的!”
却是一边的唐素衣插嘴道,看来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秘密,竟是许多人都知道的样子。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于人听的事情,我那荫封的差事老早就被拿下了,而且因得那鬼差事便是连我那两个儿子都丢在了泉州,我这一支原本老少十八口,现在却只余下我祖孙三人,若不是当初我把这两个孙儿带在身边,怕不是现在只余下我这一个老不死的了!”
戚兴国虽是面相看起来极其年轻,但从那语气中却能听出其中蕴藏的那股抑郁和沧桑之气。
“我戚家为了这大明鞠躬尽瘁,但最后竟然被那帮家伙联合教门倭贼将我满门血洗,我虽是恨那贼人狠毒,却更恨那背后的祸国奸佞,只是碍于祖上誓言,没有真凭实据却是不能拿那东林党如何,但让我再为那大明卖命却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我心中的那道坎的!”
戚干城恨声道,显然这事对他的刺激极大,几乎算是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试想原本心中一直想拱卫的皇朝,结果竟是自家亲人的催命者,这如何能让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释怀?
“唉,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这大明朝的官儿,我们却是不会再做了,也不知道其他支过的如何,本来想带着他们去我那几个哥哥处寻点营生,不承想竟在这里见到了当初杀入我儿家门的那些教门妖人,却是险些让他俩命丧于此,今日若不是小哥,怕我们祖孙三人就要去下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