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佟佳玥回头看了一眼靶场的方向，就道：“刚刚太子和大阿哥在那射箭，你怎么不射箭呀？”
她都没看过胤禛射箭呢！
总感觉，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胤禛，会格外帅气！
胤禛莞尔一笑。
他似乎看出了佟佳玥的心思来，就问道：“你想看我射箭呀？”
“嗯！”
佟佳玥点头，又叹息道：“可惜靶场那边人太多了。太子那么小心眼的人，知道你射箭厉害，说不定又针对上了。”
好在。
上回城楼上那丝帕的事情惹出来以后，太子安生了不少。
胤禛听佟佳玥这么说，就宠溺道：“不必去靶场。你想看我射箭，我随时表现给你看就是了。”
随时？
佟佳玥还有些不解。
这时候，胤禛便回转过身去，走到黑马边上，将马后腰部挂着的箭筒和箭矢都给拿了出来，拎在了手里。
这弓很大，很长。
与年仅九岁的胤禛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不相符。
他将弓架了起来，上了弦，就瞄准了天上一只正在飞的大雁。
这大雁的体格也挺大的，佟佳玥抬头望了几眼，见大雁飞得很快，她看了一会儿脖子都酸酸的了。
表哥要射大雁？
不能吧！
他六岁学习骑射，到现在也就三年而已，年纪小力气不够，这箭矢怎么能飞得到那么高的天空中去呢？
正想着。
事实，就“啪啪”打脸了。
胤禛手头上的力道很足。
他将这把差不多有他一半高的弓箭给拉了一个满弦，对准了天上的大雁以后，箭矢就这么飞了出去。
这回，不仅仅是“嗖”的一声破空声了。
箭矢扶摇直上，几乎是眨眼的工夫，竟然就射中了那一只大雁。
“啾——”
大雁在空中嘶叫了一声，无力地坠落到了地上。
掉得有些远。
“……”
佟佳玥看呆了，有点回不过神，还咽了一口唾沫。
她眼花了吧？
要说太子和大阿哥，在练靶场射中靶心，这难度跟小学考一百分差不多的话，胤禛射中大雁的难度。
那，就跟高考的时候，考了满分七百五十分一样！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语文经常会被“酌情”扣分。
然而。
这近乎不可能的事，还是发生了。
大雁被射中的一刹那，就有不少人瞧见了，它直直地坠落到了地上，似乎还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都是真的。
佟佳玥伸出手，刚想要捏一捏自己的脸颊来确定这个事实，她的手腕就忽然被胤禛给抓住了。
“傻子，你做什么？”
胤禛一脸淡淡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常规操作，完全不能让他激动似的。
“我……”
佟佳玥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里傻气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道：“我想捏捏我自己，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表哥，你太厉害了！”
不行。
光是“厉害”已经没办法形容了，她该想一个什么样的词语呢？
佟佳玥有点为难，脑子里干枯的词汇量让她毫无办法，只能扼腕叹息，自己的文化水平，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惊叹了。
胤禛只看出表妹脸上的纠结来了。
他便想着，表妹想捏捏自己，又怕疼。
那——
胤禛摸了摸佟佳玥的脑袋，语气更温柔了，他道：“你想捏的话，我的脸给你捏，好不好？”
“别捏自己了，捏疼了，我会心疼的。”
！
这个小撩精！
佟佳玥在心里这么想，看着表哥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不捏一捏的话，只怕会辜负表哥的好意。
那就捏捏吧。
佟佳玥在心里暗暗偷笑，刚要伸手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四阿哥。”
苏培盛带着徒弟小顺子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两个人推着一辆木板推车，上头放着一只大雁。
佟佳玥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刚刚胤禛射中的那只。
这大雁个头的确挺大的，肉也很多，就是不知道烤起来好不好吃。
呃。
佟佳玥想了想，偏头偷偷看胤禛的时候，就发现胤禛的表情不是很好。
他板着脸，看着苏培盛，就道：“收起来就是了，送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拿走，我现在没空！”
这个蠢蛋！
刚刚要不是他忽然跑出来，表妹就捏自己了！
佟佳玥当然不知道此刻胤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