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健子的话,薛婉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健子这是在暗示她,昨夜齐王乃是一人入睡,这小健子可是有点意思,她可不认为她的那些银钱能收买了小健子,可既小康子主动示好,她哪里又能将人往外推了去。
薛婉婷小声说道:“公公好意,薛婉谢过。”
两人都是聪明人,皆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男女之事人之常情,齐王虽然患有腿疾,但也是个成年男子,薛婉婷皱了皱眉,只是齐王这么一大早就将周静茹也叫了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进了主殿,齐王靠在轮椅上,面色比之平日里多了一丝倦意,看来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抑或是昨夜根本就没有休息。
“奴婢拜见王爷。”薛婉婷跪下行礼。
齐王半垂着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和她之间到底是生分了。
“起来吧。”齐王说道,又吩咐屋内的其他人出去。
屋内只有薛婉婷与齐王二人,薛婉婷自齐王命她起身后,便一直埋首站在一侧,是瞧也未再瞧齐王一眼。
齐王心头犹如被什么东西塞住一般,昨夜他的确怀疑薛婉婷的动机和身份,但一个瘦弱的女子在众多高手都将人跟丢了的情况下,竟然能一路跟踪舞姬到了细作的老巢,这任谁也会起疑。
“你想离府?”齐王盯着依旧埋着头的薛婉婷,问道。
薛婉婷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抬头看向齐王,反问道:“难道不是王爷希望薛婉离府吗?”
齐王眉心一跳:“本王何时要你离府了?”说罢,脑海里猛地晃过那是在庄子遇险时的画面,当时眼前的女子也是如现在一般模样,问他是不是想要她死。自女子失忆后性情柔和明媚,让他从刻意不去想起以往女子的清冷决绝,可女子的高傲却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的,如同翅膀受伤的鸟儿一朝复原,再金贵的鸟笼也再也拦不住它展翅高飞。
齐王心头猛地跳了两下,一种所有物脱离掌控,让他觉得有些发慌。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紧紧凝视着薛婉婷:“本王未曾让你离府。”
“未曾吗?昨夜要是奴婢有张镜子,可真想让王爷您好好瞧瞧,您当时的模样!”薛婉婷有些委屈又决然地说道。
他昨夜什么模样他是不知道的,可女子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却是让他反倒松了口气。女子有了情绪,便好过了之前一直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齐王注视着在她面前发着脾气的薛婉婷,心中便释然了。他要的本就不是规规矩矩,眼前的女子本就该是个鲜活而又明亮的存在。女子本就与世间寻常女子不同,若是寻常女子,又哪里有那个胆子以身犯险地救他?若是寻常女子,又哪里能构造出那般厉害的武器?明珠本就是明珠,又如何能将明珠蒙层,当成一般的凡物?
齐王顿觉醍醐灌顶,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烦闷,仿佛在这一瞬间统统消散,一个肯为了他舍身犯险两次的女人,他为何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呢?
想清楚了一直困扰着他良久的问题,齐王面色柔和了下来,疲乏的面色都精神了几分,他的嘴角浮起浅浅笑意:“你只是因为昨夜的事情才想离开王府的?”
薛婉婷一愣,红唇抿成了一条线,摇了摇头。
“那是为何?可是府中有人待你不好?”说道这,齐王的眸色暗沉了下来,要是真是府中有人敢阳奉阴违,他定是不饶的。
“不是,奴婢……”
“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还是如从前一样,本王不喜你自称奴婢。”齐王打断了薛婉婷的话,他不喜欢薛婉婷现在的样子,束手束脚,瞻前顾后,这不是那个能够令他心绪不宁,左右为难的人。
薛婉婷默了默,神情恍惚了片刻,眸色却是透出坚定:“奴婢虽不才,但也想为自己谋个安身立命的保障。”
齐王眉心微拧,抿着唇,没有说话。女子依旧自称奴婢,这是什么意思?安身立命的保障,难道他堂堂齐王还不够成为她的保障吗?齐王刚好起来的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薛婉婷继续道:“奴婢猜想王爷您定是在想,您可是南朝的王爷,您对奴婢来说就是保障,可是王爷,奴婢要的并不是这些,奴婢不想要做一个永远依靠别人的人!”
“依附本王就让你那么难受吗?”齐王直视着薛婉婷,眸色深层,就像随时要吞噬一切的深渊,稍有不慎,便会万切不复,沉沦进去。
薛婉婷收敛住隐隐异样的心神,继续缓缓说道:“奴婢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每到夜深人静,心中总是痛苦难安。女子在世本就处于劣势,命好一些的,父母在世依附父母,后又依附于丈夫,丈夫死后,又依附于儿子,看似平安顺遂,但凡事都要仰仗他人,又真的是平安顺遂吗?”
薛婉婷的一番话不可谓是让齐王大为震撼,在他的认知里,世间女子皆是。尊贵如他的皇祖母,母妃,皆是如此,他以为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