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乐乐有气无力的说完,我看着手机却有些傻眼。
“乐乐…”我说道:“你之前爱吃的那几家店,好像都不在配送范围啊。”
“啊?”乐乐凑上来看向我的手机屏幕,点餐app的饭店列表里,能点的饭店一共才十几家,名字都很陌生,而且配送费全都高到离谱。
这里虽然也属于滨海城的市区范围,但从外卖这方面来说,和我之前住的地方相比,这里仿佛就是个偏远小山村,或者…像是停留在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没有和这城市一起发展起来。
“怎么这样啊?那还是随便吧。”
乐乐有些生气的扭过头玩起了她的手机,把世纪难题‘晚餐吃什么’甩给了我。
我挑着贵的选了几个,下完订单,过了一个多小时,外卖小哥打来电话说,餐已经送到了,但因为平安里是封闭小区,他进不来,所以要我下楼亲自去取。
好吧,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封闭小区是不是都这样,但自己新来乍到的,还是听人家的吧。
下楼,隔着小区铁栅栏墙接过外卖,我说了声“谢谢”就往回走,直到走到单元楼门口,回头一看,那个外卖员还在贼眉鼠眼的看着我。
发现我回头,他这才着急忙慌的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掉回头突突突的开走了。
“我去,他这趟活儿不会就接了我这一单吧?”
看着外卖员的行动路线,我不由得小声嘟囔了一句。
回到楼上,摆满一桌子外卖,又打开一瓶上礼拜在农贸市场花128买的瓶身上写着‘正宗82年皇家礼炮’的红酒,我和乐乐风卷残云的开始了我俩在新家的第一顿饭。
吃过晚饭,借着酒意,我把乐乐抱到新买的大床上,在让大床吱呀作响了将近两小时后(就这么久爱信不信),乐乐心满意足的趴在我怀里,双眼微闭,嘴唇微张,右手食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
看到乐乐如此满意,我试探着叫道:“乐乐…”
“嗯?”
乐乐轻哼了一声,我说道:“这不是马上就清明节了嘛?我妈说,想让咱俩趁着清明假期回…”
“啊,对了宝宝,跟你说个事,我清明节要加班。”
乐乐忽然打断了我,画圈圈的手指也停止了动作。
“清明…加班?”这消息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乐乐睁开眼看着我说:“是啊,忘跟你说了,清明节公司有点事,我们王总让我加个班。”
“你们王总…”
又是你们王总,我有些懒得掩饰的问道:“你们王总家是一座祖坟都没有吗?清明还特么加班?他这么忙他家先人知道吗?赚那么多钱都不知道抽出个法定节假日给他家先人烧点啊?一个人他花的完嘛?他…”
“你看你…”乐乐打断我道:“我们王总也不想啊,这不是正好南京那边有个展会嘛?不去不行呀。”
“去南京开展会?又是就你跟他两个人?清明节开展会?展啥?纸人纸马还是花圈寿衣啊?那玩意儿挺轻的吧?他一个人还扛不动?干嘛非拉上你?”
我越发不客气的说完,乐乐也有些生气的说:“你看你,小心眼的劲儿又上来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我工作不还是为了咱俩好?你难道想一辈子租房子住吗?我这不是为了和你早点攒出首付才这么拼命工作的吗?你真是…哼!”
说到这儿,乐乐一个转身从我怀里旋了出去,只留给我一个曲线优美却有些冰凉的后背。
唉,每次都这样,一提她那个王总就吵架。
眼看乐乐已经发了脾气,我也就没再继续和她吵,想了想,我起身下了床。
“你干嘛去?!”乐乐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我一边朝厕所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尿尿。”
乐乐摔了下被子,没再理我。
到厕所放完水,我刚想回卧室,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特别奇怪,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让我觉得很奇怪。
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我四下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转向了厕所开着的窗户。
我缓缓走过去,把耳朵贴近窗户,闭上了眼…
好安静啊…和我之前住在市区里的感觉完全不同,窗外除了隐隐的风声外,几乎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
就是这种声音上的反差,才让我刚才在心里升起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吧?
忽然,在这份末日一般的寂静里,我隐约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哗啦…哗啦…’
这是什么?好像是铁链被人拖动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一步一动,很缓慢,很遥远。
大半夜的,这是什么锻炼身体的新方式吗?拖着铁链夜跑?听这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