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菱将他隐忍着的情绪收进眼底,对他这明显虚假的温柔,没有任何感觉。
这么好的机会,不罚他一下,都说不过去啊!
他平时是怎么罚她的,她是不会忘记的。
和冷酷无情的他一对比,她对他的惩罚,抵不上他虐她时所造成伤害的万分之一。
哼,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罚她虐她,她还不能有半点怨言吗?她又不是受气包,又不是受虐型人格。
不罚他,难以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她无动于衷地望着他,摇了摇头,坚持地说:“司澜宴,明日,你拿着保证书过来,跪着认错忏悔,我就原谅你了,少一样都不行的,知道了吗?如果你不需要我原谅,那就当我没说。”
司澜宴见她非要他下跪认错才肯罢休,如此放肆的态度,令他心中才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但她体虚病弱,不能承受他的怒火,想到她晕迷时候的可怜劲,他心中一紧,疼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真怕他一气她,她再出个什么好歹。
他便只能硬生生再次压抑住了火气,无奈地捏了她脸蛋一把,敛眉冷斥:“没大没小,司澜宴,是你能叫的吗?你该叫夫君,澜宴。”
秦菱小脸被他掐得变了形,水盈盈的黑亮大眼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想让我叫你夫君,得先看看,你有没有夫君该有的样子吧!”
他被她瞪得眉骨跳了跳,幽深寒眸沉沉地盯着她,双手捏她小脸:“朕怎么没有夫君的样子?朕对你难道还差了?还不够包容忍让?放眼朕的整个后宫,谁有你受宠?朕给你的这份荣宠,是多少女人嫉妒不来的。”
秦菱两边脸颊都被捏住,说话口齿不清:“这份宠爱,谁要给谁好了”
宠到将她打入虫巢,逼她跳崖,动不动要掐死她,言语羞辱她,以为她很稀罕一样啊?
司澜宴双手松开了她,瞅着她那被他掐得泛红没那么惨白了的双颊,怎么看怎么好看,俊脸凑上去贴了贴。
而后叹息着又回到她唇边,啄吻着道:“行,明日,便如你所愿,让你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夫君的样子。”
男人头可断,血可流,给女人下跪,是不可能的。
他也就是眼下,先出言哄哄她罢了。
过了今日,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说不定,明日她就改变态度了,忘了这档子事。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后宫女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女人嘛,哄哄不就好了?
他始终是皇帝,不可能真被一个小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秦菱倒是不知道他心内所想,见他似乎是妥协了下来,便也没有追着他不放了,那因不满而紧紧撅着的眉头随之舒展开来。
她只等着明日他的表现了。
司澜宴见她从晕迷中清醒过后,一直绷着一张小脸,不那么爱笑了,不那么乖巧软糯了,也不尊称他为皇上了,直接喊他名字,与他说话时火药味浓重。
他心中除了对此有不悦,莫名的还有些失落。
便想找回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她。
于是大手便伸至她颈窝挠了挠,引得她痒得不行,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
他大手一转又在她咯吱窝挠了挠,她绷着的小脸彻底破防,绝色倾城的巴掌小脸上久违的露出了明媚笑容来。
哈哈哈哈笑得大声,小身子在他怀里如花枝一般乱颤。
看着她惨白小脸笑得如花朵一般娇艳动人,他一时间恍了会神。
“咕噜咕噜”
这时候,小女人饿得肚子叫了起来。
他停止挠她痒痒,深沉眸光下移划过她剧烈晃荡着的心口,至她巴掌大的纤细柳腰。
带有薄茧子的微凉大手贴上去,摸了摸她软乎乎凹陷厉害的小肚子。
想到小女人晕迷了几日,除了被灌药,没有进食,心疼地询问她:“可是饿坏了?菱儿想吃什么?朕命人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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