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吓得跪下了:“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啊,老臣也不知娘娘体内淤血是多是少,这针若扎多了,便会呕血过多,会闹出人命来的啊!老臣万不敢大意,万不敢拿娘娘性命开玩笑啊”
秦菱忍下心中对扎针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司澜宴。
“你别怪太医,他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让太医再来吧,我能承受住”
司澜宴还能说什么,只能示意太医上前来。
太医谢恩之后,起身擦了擦额头冷汗,对准秦菱身上穴位一针扎了下去。
秦菱当即便又感到喉间有血气上涌。
司澜宴眼疾手快地搀扶起她。
她再次朝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这次呕出来的血虽然尚有一丝黑色,但偏红了一些,没有先前吐的三口血那么黑了。
吐完这最后一口黑血,她便彻底瘫软了,虚弱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菱儿”司澜宴紧张地唤她,慌乱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不见她睁眼有回应,他再颤抖地探了下她的鼻息,发现鼻息尚在,便将她平放在了榻上。
太医仔细查探了一下秦菱的脉搏,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取出了插在她身上的数根银针。
随后,轻声朝一旁的司澜宴禀告。
“陛下,娘娘身体太虚弱了,所以,老臣给她施针放掉淤血过后,便又晕死了过去,但您无需太过忧心,娘娘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老臣给娘娘开几副药,每日按时服用,娘娘睡上一日便好了,但还得注意,期间需要有人细心照料,不可再像此前您为了刺激娘娘醒来时那样,出言气她了,娘娘再不能受任何刺激了。”
司澜宴倒是将太医的话听了进去。
等太医写好方子走后,他本想如往常一样抱着秦菱,让她睡在他怀里。
但想到太医所说最好是让她自由地躺着,任何人不要近她身,以免刺激到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只是命令宫人将珠帘外的书桌搬到床榻边,然后坐在了书桌前。
看着书桌上摆放着的“知恩图报”和“侍奉君王”八个大字,想到了她写完这几个字后朝他哭诉的画面,不禁眉头紧蹙。
便将那八个大字揉成了一团,鄙弃地扔进了纸篓子里。
然后,摊开笔墨纸砚,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握着狼毫,开始了龙飞凤舞的书写。
他要趁着她晕睡的功夫,写一千字保证书。
等她睡醒来了,便给她看。
他自幼书法了得,笔迹洒脱不羁,苍劲有力,登基为帝后每日又批阅奏折无数。
所以,写保证书于他来说,就只是弹指间的小事一桩。
才半个时辰,一篇洋洋洒洒、大气滂沱、感天动地、催人泪下、引人深思的千字保证书,便已跃然纸上。
写好了保证书后,他便起身来到床榻边。
坐在榻边,欣赏了好一会小女人安详又虚弱的绝美睡颜,摸了摸她的手她的脸。
最后,将已干的千字保证书,放在了她的枕头底下压着。
抬眸时,又想到她所说的另一个要求,虽然这令他有些犯愁,但似乎也难不倒他。
他挥手召来太监,吩咐了太监几句话,要太监去给他做准备了。
明日,保证书,下跪认错忏悔,都交到菱儿面前,相信菱儿很快便能原谅他了。
他还是喜欢听她娇滴滴的甜滋滋的唤他皇上,在他面前软糯糯的很乖巧,一切以他为中心。
若是唤他澜宴,夫君,倒也能欣然接受。
但,连名带姓叫他司澜宴,一口一句司澜宴,如此生疏,如此大胆放肆,算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不听话总是忤逆他的小野猫。
他一心期盼着,等她醒了,便乖顺了,回到曾经又甜又软的时候。
哪怕知道她是装的,也好。
怀抱着这样强烈的期盼,他守着榻上小女人,一直坐到了午夜时分。
大内总管李贵进殿来,见他还未入睡,便心疼地劝说:“陛下,您好些日子没有自主的休息过了,最近得以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是晕过去的,您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呀!”
“如今娘娘的身体已无大碍了,陛下您也去补一觉吧,奴才看您眼里还有大半红血丝没有消退,担心娘娘醒来看到了会”
李贵说着说着顿住了,没敢继续往下说了,留给他自己去想象。
“会怎样?”司澜宴阴鸷眸光冷冷地朝太监扫过去,嗓音森然:“朕这是因她而憔悴落寞,为了守着她没有合眼,疲累得眼泛红血丝,她醒来后还敢嫌弃朕?”
李贵赶紧自扇耳光,低头哈腰地哄道:“定然不敢的,娘娘只会感到无比的开心幸运,恐怕会幸福得晕过去!”
司澜宴冷哼一记,挥手命令太监:“去给朕抬个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