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有后,建立国储,于整个大西凉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很大程度上稳固了江山社稷,稳固了国本,稳固了民心。
自此,龙儿成为了西凉国的皇太子,住进了东宫,由三师三少太子六傅在身旁辅佐。
又是三个月过去,司澜宴还未醒转。
从他为救秦菱重伤晕迷那日算起,足足在龙榻上躺了六个月了。
这六个月里,有一堆宫人悉心照料着司澜宴,吃的是营养丰盛加了银环鱼肉粉的药膳。
太医院使用各种法子,比如针灸,热刺,活血化瘀秘法,疼痛疗法,泡药浴,等等,各种法子都尝试过。
秦菱也每隔三天喂食一次自己的鲜血给司澜宴喝,每天陪他说话,推着他出去院子里晒太阳,给他按摩身体,从医书上搜集各种可行的法子试图唤醒他。
但即便如此,司澜宴还是没能醒来。
这样长期像个死人一样躺着,身体肯定是会发生一些变化的,那就是瘦了十八公斤。
十八公斤,换算一下,也就是三十六斤。
一个一米九几体魄强健的大男人,半年内少了三十六斤肉,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反正,看上去已经不是晕迷前的那个样子了。
虽然那张脸,即使瘦了许多也还是帅气的。
秦菱走到榻边,看着瘦了三十六斤、颧骨有些突出、下颌好似削尖了的司澜宴,莫名心疼得厉害,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滚烫泪珠犹如烧红的钢针,一滴滴落在司澜宴消瘦了青筋突起的手背上,昭示着她在可怜他,在为他难过神伤,她在内疚心痛。
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狂肆倨傲的一个大暴君,怎会成了这副瘦弱不堪的狼狈样子?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秦菱拂袖擦掉脸上的泪,坐在榻边,抓过司澜宴消瘦之下骨节格外突出的大手,拿帕子给他擦拭掉了落在他手背上的泪。
司澜宴若是知道自己成了废人,肯定是宁可死,也不要这么无能的活着吧。
若他有意识,定会要她给他一个痛快。
这样跟个死人一样成天躺着,也很痛苦,很遭罪,还很窝囊。
可能,不如死了的好。
秦菱垂下纤长眼睫,瞅着消瘦得不成样子的司澜宴,心口阵痛,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泪水泛滥,她已看不清他消瘦的俊脸了,突然间,却想起了,五年前她刚穿书时候,见到他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