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低着，又咬牙切齿地从唇缝中间迸出来。
靠，也对。小张心里猛一个激灵，一个小时紧张的拍摄，他全身都出汗虚脱了，只想着躺平休息，完全忘了江南大师可以看见，而且这是江南大师的阁楼。
身后传来李星河悦耳的笑声，她当然毫不在意。
“徐经理，让小张躺着吧，我看他汗衫都湿透了，这一小时肯定累坏了。”
“这，这，这哪行呢。在您面前。”
“是是，这可不行，刚才是我忘形了。”就算是江南大师让他躺着，他也不可能躺得下去了。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李星河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
“那你们俩过来坐着休息。”
茶几旁边只有两个单人沙发，李星河边说边走到桌子后的转椅上坐下。
江南大师准备好了吃的，两个人自然不能拒绝。小张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两个相机放在阁楼的角落，整齐地放好。
然后来到茶几边坐下。
“我泡的是茉莉花茶，我不太会喝茶，也喝不来好茶，只觉得茉莉花茶额外的清香，我也喜欢那种味道，所以家里只有这一种茶叶，便宜茶，你们不要介意。”
徐经理拿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嗯，果然是便宜的茉莉花茶，这一点上，江南大师没有谦虚，也不是客气，看来她确实不懂茶，这茉莉花茶虽然不名贵，但是也分个三六九等。可能江南大师这是随意买的，虽然不是最次的，但也绝对不是最好的茉莉花。
他知道下次送江南大师礼物，可以送什么了。
徐经理放下茶杯，“不会不会，我们也不怎么懂茶。其实自己喜欢的味道，就是好的，哪里分贵贱。”
小张偷偷斜了一眼徐经理，哼，这男人。说自己不懂茶，在单位他可是出了名的懂茶，这男人拍江南大师的马屁真的是不遗余力啊。
可是，眼前的江南大师，完全不是那种喜欢被拍马屁的中年油腻男艺术家。
徐经理有时候真的太用力了，不过小张没有出声，拿起李星河准备的水果，慢慢地吃。
徐经理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走到桌前双手递给李星河，“江南大师，您看一下这次的合同。”
李星河接过合同，开始翻看。
跟上次的合同是完全一样的，重要的地方是空着的，依然是看见作品之后，双方协定之后手写。
李星河起身，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行，徐经理咱们开始签合同吧。”
“好的，我先来把其他地方填写好。”
他把基本信息，还有作品的长度、宽度、高度等所有的信息都一一填写完毕。
“江南大师，咱们这次这个作品，起一个什么名字呢？”
“嗯？像上次那样叫？”上次是用绿水鬼原石雕刻的财神，所以名字就叫绿水鬼财神。
“江南大师，您的名声已经在外了，这个作品又是如此如此如此的！出色！所以还是起一个名字吧，以后雕刻艺术界提起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这一尊出于江南大师的《千里江山图》。”
“哦，这样也好。”这倒是李星河没有想过的，不过对方说得有道理。
李星河手指轻点，思考片刻，“就叫‘那时青绿’，徐经理觉得怎么样？”
他听了略作思考，手掌抬起拍了两下，“江南大师，这名字很好。‘那时青绿’，用这作品独特的青绿色融入名字当中，青绿代表的是作品中的山水，也是那时候的江山。江山不复而伟大的作品可以永远流传。而且，四个字的名字，很合适。不会太长不会过短，贴合作品特色，大家看一次就可以记住。非常好。”
这一次，徐经理可是没有拍马屁，而是认真地说出这番话。
“好的，那就用这个名字。”
“好。”徐经理低头在两份合同上快速地写下定好的名字。
“那么起拍价跟流拍价呢？”
“这个，徐经理怎么看？”在价格这一块，她到底是个新人，而徐经理在市场里面摸爬滚打十几年了，自然比她更专业。
徐经理也是知道，这个问题，主要是他来给建议了。
此时阁楼里面安静了下来，他在尽力地在脑子里面搜索，以前是否有同类型的作品，那时候拍出了怎么样的价格。
但是脑子里面并没有找到可以相匹配的。那些作品的体量，跟‘那时青绿’比，完全比不上，它们都小太多了。
而且不光是体量，艺术价值也没有可以达到‘那时青绿’的高度的。
他继续看着眼前的‘那时青绿’，很显然，它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它把王希孟的画，无可挑剔地呈现在质地坚硬的水晶原石上。
如果这作品不是雕刻在水晶上，而是画在纸上，那么完全可以乱真。
“江南大师，我的见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