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难民烧杀抢掠曾国北境村民。
天子包庇周国难民,在曾国艺城下,屠杀曾国村民。
而另一个反驳式流言也开始起来。
说那晚周国难民都是郑国人冒充的,手持短剑到处烧杀抢掠。
就是为了让曾国村民与周国难民发生冲突,
然后再激起曾国的民愤,让曾国陷入内乱。
两种舆论很快发酵到了曾国全国与周国。
天子的王诏立刻又发布了,悬赏冒充周国难民的线索。
虽然周建国的这几波操作下来,让曾国民众都陷入了迷茫。
但是在艺城下,遭受骑兵攻击的曾国村民,自然还是怨气冲天。
他们在曾仕左右的士族煽动下,再次集结了起来。
甚至有些人建议北上到周国境内烧杀劫掠去,报复周国人。
周建国带着众人返回了曾都。
其实周建国让各士大夫去艺城,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艺城外的惨烈状况。
再操作一番,正好归拢曾国高层的权利。
现在自己只需要处理好民众的怨气即可。
那曾国与周国两国的民心就都能收复了。
所以才立刻返回曾都,这样可以掌控全局的形势。
南宫明不太理解天子在艺城的布置。
因为周建国在艺城将所有的部队全部调回了曾都。
而且还将周国的难民连夜带到了曾都郊外安置。
这样的布置相当于将全部的北境拱手让给了曾仕控制的士族。
虽然很多士大夫也有意见,但是周建国比较坚持这个做法。
众人又刚刚宣过誓言,所以也不好强行违抗。
周建国返回曾国的第一时间,就让南宫明密召了江瞻,祁大山一起议事。
在等待他们几个来之时,
周建国与赵忆君二人独处在议事厅内。
周建国看着赵忆君询问道,
“周甲等人还在密查吗?”
“回王上,还在密查。周乙已经混进了他们士族组织的队伍。”赵忆君回答道。
“这么容易?”周建国很是诧异。
赵忆君冷冷一笑道,
“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而已。”
看着赵忆君的沉着冷静,让周建国很是欣赏。
因为赵忆君温柔的眼神中,时而透露着似乎要杀人的锐利。
“你觉得寡人在艺城外,直接让骑兵猎杀手持兵刃者。是不是太过残暴?”
赵忆君此时淡淡一笑,透露着十分理解神情,说道,
“为‘王’者,常有不得已而为之。”
周建国看着赵忆君的这个神情,感觉他们好像在同一心境在交流。
听到赵忆君说‘王’的不得已而为之,很是新奇。
便带着一丝轻松与调皮的语气对着赵忆君询问道,
“你觉得何为‘王’?”
因为周建国一穿越就是天子,虽然结合了周平王这世的记忆。
从小就知道要做一个天子,一个天下的王。
但是周建国还是不明白,王的真正含义。
只是因为血统?只是因为头衔?
其实王的真正使命,无论是这世的记忆,还是穿越记忆对历史的理解。
自己都很模糊,感觉就像是一个权利的代表。
无数人为了满足权欲的一种表达。
赵忆君听了天子的询问,甚至没有片刻思考,
“‘王’字,三横一竖。上面一横为天,中间一横为人,最下面一横为地。中间那一竖表示,能通天,通地,通人者,所谓‘王’也。”
周建国听赵忆君如此透彻的分析,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有如此深层次的理解?就好像她站在过这个鼎点感受过一样。
内心甚至一阵澎湃,欣赏仰慕之情再次激出。
周建国也心想,那一刻从她眼神中感知到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看来让她做自己的内侍官,一点都没错。
“何为通人?”周建国好奇的询问道。
赵忆君思索片刻,说道,
“臣下曾经理解,通人是学识渊博且通达事理的人。”
“那现在理解呢?”周建国很是诧异。
赵忆君叹了口气说道,
“臣下与弟弟流落这几年,体会到了太多人间疾苦。也感知到了世间太多的不公。曾经我只是在书中看世界,但是如今才发现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并不认为那天生就理所当然。”
周建国点了点头,因为自己无论穿越的记忆,还是这世的记忆。
都没有体验过他们姐弟体验过的疾苦。
如果他们一出生就是奴隶,也许不会有太大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