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姬段只是一直听从母亲的指令,并没有深刻的去思考过会与自己兄长发生以命相搏这件事。
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姬段,读的大部分还都是圣贤书,思想还是有些纯真。
就像后世的学生,在校园里学的都是什么要谦逊,礼貌,和睦,正直,无私。
走上社会才发现,学校里教的这些东西,在社会上全是扯淡。
经过社会的一番毒打以后才发现,在社会上要生存必须敢争,敢抢,够自私,够毒辣。
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鬼话,简直就是害人不浅。
笑贫不笑娼的丛林社会,尔虞我诈职场算计才是真正的现实。
此时的姬段就像那个还没有走出校园的孩子,因为他的母亲一直在替他遮风挡雨。
而姬悟生早已经融入了这个权斗的世界。
所以周建国才会如此坚定的对姬段说他不如姬悟生。
姬段看着天子,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王上的意思是,我与兄长将来必须要死一个吗?”
姬段的眼神里满是惊慌,毕竟自己的父亲刚刚去世,自己还沉浸在丧父的悲痛里。
在他心里母亲与兄长,还是自己的心理依靠。
他虽然之前在母亲的怂恿下,想过去争夺嫡子之位,而且也的确做出一些行为。
但是他毕竟年幼,就感觉自己在跟兄长争夺一个玩具一样,并没有那么严肃的看待这件事。
所以姬段并没有想过,夺嫡所会带来的残酷后果。
而且姬段总觉得有母亲庇护自己,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周建国看着姬段有些犹豫的神情,立刻意识到年少的姬段竟然有些动摇了。
这让周建国想起历史上姬悟生与姬段的争斗,那也是姬段成年以后主动发兵想灭掉自己的兄长姬悟生。
最后却被姬悟生给反杀了。
但是眼前的姬段,还只是一个年少的孩子。
在未来世界也就是一个初中生。
不能用历史上的那个姬段来衡量此时的姬段。
周建国突然觉得,自己趁这个机会给姬段好好洗洗脑。
随后周建国思索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死一个。如果你赢了,跟随你兄长的所有臣子,家族都会被清算。如果你兄长赢了,你和你的母亲乃至你母亲的势力也都会被你兄长清算。”
周建国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姬段,将来死的那可是很多人。
姬段虽然没有深刻明白权斗的残酷性,但是隐隐的也知道。
只是他还没有强大的心理能力可以承受这一切。
周建国的这段话让姬段瞬间愣住了,当这番话从天子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而此时姬段的思绪也陷入了混乱与彷徨。
周建国随后立刻追问道,
“你真的想好面对这个局面了吗?权斗可不是儿戏。”
姬段失神的摇了摇头说道,
“臣下并未想过,只是按照母亲的要求在做而已。我只想与兄长和睦相处。”
随后周建国拍了拍姬段的肩膀,用一个兄长的口吻对姬段说道,
“你见过哪一个诸侯国的国君,将都城分封给自己弟弟的?这本就是取乱之道,如若你不杀了你兄长,等你兄长有足够实力的时候,就一定会夺回都城。”
周建国是在告诉姬段,你们亲兄弟二人的争斗在姬悟生被迫将都城分封给他的时候,已经无法避免了。
就算他们自己真的不想争斗,也会被下面的人怂恿着进入争斗。
这个逻辑对于姬段而言,不是很难理解。
姬段则再次陷入了沉默。
此时刚刚面对丧父之痛的姬段,还是一个大男孩的姬段,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再去与兄长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姬段第一次意识到,兄长将都城分封给自己,肯定是遭受了母亲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将来必然会反噬到姬段的身上。
姬段看着天子,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慌张。
“可是这一切都是母亲安排的。”姬段弱弱的回道。
周建国点了点头回道,
“寡人知道,但是你知道吗?郑国的绝大部分臣子都是支持你兄长的。你母亲的权利源自于你父亲,现在你父亲已经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母亲的权利影响力会一日日的衰落下去。而你兄长才是新的国君,就算你拥有了郑国都城又有什么意义?你兄长拥有的可是郑国上下的人心。”
姬段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因为他母亲与他身边的人,一直对他的教导都是夺权以后的各种好处。
没有人真正告诉他夺权失败以后的残酷性,还有他们未来面临的局面。
这个时候周建国凑到姬段的耳边,又轻声的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