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县令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罗捕头,多看几眼晚上估计都要做噩梦了,&ldo;那这事就不好办了。&rdo;
罗捕头低着头不说话了,肯定是啊,那丫头片子可不是善茬,喂毒药就跟喂糖丸子一般,那熟练的动作,估计在家里还不知道毒死了多少丫鬟小厮呢。
还有那一男一女两个随从,妈的,罗捕头稍微动了动身体,就感觉腹部痛,后背痛,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一般,商贾之家又如何,商贾有银子,请得起护院,自己就不该跑这一趟,油水没捞到,差一点被打死。
朱县令这会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想巴结侯府好升官,谁知道踢到铁板了,伍百户都跑了,县衙也顶不住啊。
&ldo;大人,不如修书一封派人送去,顺便把折纸诉状也一并送去,大人已经尽力了,总该让侯府的人知道大人的功劳。&rdo;何学智提醒了一句,既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如推个一干二净,侯府要是想对付那小丫头就自己派人。
&ldo;你说的,本官立刻就写信,笔墨伺候!&rdo;朱县令蹭一下站起身来,这破事他是绝对不想沾惹了,这要是一不小心给自己喂了一颗毒药,朱县令一想双腿都有点发软。
……
南门小院。
从石头村两次无功而返后,张依依就知道短时间之内无法离开镶武县了,可又嫌弃县城客栈简陋,最后让莲儿出面寻了这么个院子,是镶武县最大的商贾董家的院子。
一听是贵人要住,董家二话不说就派了人过来打扫,还留下两个人伺候着,贵人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董家立刻准备齐全的送来。
沐浴之后,张依依对着镜子抹着面脂,看着铜镜了依旧美丽姣好的面容,张依依阴沉了几日的心情总算舒缓了几分。
&ldo;夫人,旭少爷这些年毕竟没有和夫人相处过,会生疏也在所难免。&rdo;莲儿一边给张依依擦拭着头发,一边说着劝慰的话。
夫人如今身份显贵,可毕竟没有子嗣傍身,侯爷健在还好,可侯爷的年纪摆在这里,日后侯爷一旦去了,夫人还有三四十年的日子要过,侯府肯定是靠不住的,最后还是得靠旭少爷。
&ldo;你不懂,他是杨家的种,骨子里倔的很,我这个亲娘也没用。&rdo;摆弄着梳妆台上的累金丝八宝钗,张依依不由想起当年嫁给杨守成的事。
她是知府家的庶女,若是许配给普通读书人或者商贾,那都是低嫁,可若是想要嫁去官宦之家,只能嫁个庶子,乍一听这亲事不错,可张依依自小就聪慧,懂得算计,庶子一旦分家了,那还不如商贾之家。
当然,她倒是可以去当填房,当后娘,可能嫁的也至多是四品之下的官员,年纪说不定比她爹都大了,而且若是清官,没多少嫁妆,她嫁过去了日子也会过的捉襟见肘。
若是贪官,贪图她的美貌和年轻,可容颜易老,张依依看的清楚,就好比知府后宅,每年都要进几个年轻貌美的婢女,其实不过是他爹暖床的玩意儿。
所以张依依最后挑上了杨守成,将军府少将军,威武高大,而且杨家有规矩不纳妾,将军夫人死的早,自己嫁过去上面就一个公公,还是个武将,上没有婆婆磋磨,下没有小姑子闹腾,出嫁之日,大红盖头下张依依满脸笑容,她已经可以想象日后荣华富贵。
可谁知道将军也就名头好听,穷的都快吃土了!张依依知道杨守成是在乎自己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确喜欢自己,可在感情之外,他还有他的底线和原则。
所以将军府的俸禄除了保证一日三餐的生活外,余下的银子都被散出去接济那些兵卒了,张依依哭过闹过,也小意温柔后劝说过,但在杨守成那里原则就是原则,烙铁一般印在他的骨子里,张依依使出十八般手段也没用。
猛地回过神来,张依依又看了一眼铜镜里依旧年轻的面容,自己没有做错,若是还留在将军府,她就和石头村那些粗鄙的村妇一般,这张脸只怕早就老了枯黄了。
&ldo;夫人。&rdo;小丫鬟在门外低声喊了一声。
莲儿放下梳子走了过去,打开门,&ldo;什么事?&rdo;
&ldo;莲姐姐,衙门刚刚派人送了两封信过来。&rdo;小丫鬟赶忙高举双手把两封信递了过去,&ldo;门房那边说,送信的差爷丢下信就走了。&rdo;
眉头皱了皱,莲儿拿着信转身回了屋子,&ldo;夫人,朱县令那边送过来的,说不定事情已经成了。&rdo;
一刻钟之后,张依依看完了信,怒击反笑起来,&ldo;难怪在镶武县这不毛之地待了快十年,一个黄毛丫头都奈何不了,简直可笑!&rdo;
&ldo;事情没办成?&rdo;莲儿错愕一愣。
没搭理莲儿,张依依凝着眉头思索着,朱县令信中满是诉苦和无奈之言,分明是推脱不干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