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听着张闵嬅那发自骨子的哭声,湛非鱼也感觉心里沉甸甸的难受着,都说祸不及子女,周书瑶即便高傲强势了一些,可她和付琅嬛一样,不过无辜被牵扯进来丢了性命。
“湛姑娘?”得到下人回禀的张闵贤匆匆走了出来,眼角发红,看得出在竭力压制着去情绪。
湛非鱼说起最苍白无力的客套话,“张大人请节哀。”
“书瑶她……”张闵贤本就是个寡言偏执甚至有些清高的性格,但此刻喉咙沙哑,话没说完却只能微微仰起头,把酸涩的泪水逼了眼眶。
半晌后,情绪得以舒缓,张闵贤这才道:“本官失态了,湛姑娘这边请。”
至于殷无衍,即便不知晓他的身份,可能陪同在湛非鱼身侧,而且两人关系极其亲密,张闵贤知道对方必定来头不小。
只是殷无衍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矜贵,张闵贤也不敢擅自询问他身份,只能招待湛非鱼,就当他不存在。
待客的小厅和周书瑶出事的卧房也就隔着几间屋子,所以还是能听到张闵嬅悲恸的哭声。
张家、周家的下人训练有素,即便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厅里依旧准备了炭盆,丫鬟也送了茶水过来,只不过火候不对,这茶水没有平日里的香气四溢。
“之前跟着朱县令去了付家一趟,就听到了捕快的回禀。”湛非鱼大致说了一下,想来张大人也知道朱县令开棺验尸的事。
本来有了验尸结果对周书瑶更有力,她这个时候突然自尽,还是那么惨烈的方式,用锋利的剪刀割破了脖子处的经脉。
想到外面那些畏罪自尽的谣言,湛非鱼眼神冰冷了几分,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制造舆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