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天翻山越岭,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点伤,大津山上多悬崖峭壁,要找出适合人马过去的路线往往要花费较长时间,所以军队出来的时间倒是比林云预估的要长了好几天。
而且冬天山上也不好露营,一直风餐露宿的,林云的感冒又卷土重来了,林云强撑着头晕眼花坐在马背上,表现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爹,清点完毕,损失101人。”林子木也已从翩翩贵公子变成了像是山里犄角旮旯的野人,胡子拉碴,头发打结。
“嗯,走吧。”林云内心叹气,为了获胜,牺牲在所难免。
他拿出怀里的地图,此处是延津县,离临西城大概还有两天左右的路途。
几十万人行军的动静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的,李三正带着一批手下往北押镖,突然听到了似乎有万马奔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赶紧带着手下和货物隐藏到旁边的深林中。
他招呼手下把容易发出动静的马匹赶到更远的地方,然后带着剩下的人趴在茂盛的草丛后。
“三哥,你说这是什么动静?”小弟张大彪在他旁边问道。
“嘘,你小子闭嘴。”李三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书的封面写着“记事录”,然后又拿出了一支简易的炭笔。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大马路,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看到了人过来。
前面是骑兵,后面是跑着前进的步兵,最后面是运送粮草的队伍。
李三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一直等到大部队走远,他们才敢大动作活动胳膊腿。
李三把刚才见到的事情记录了下来,为了能读懂老大的书信,李三赵四他们主动找了毕明远学习识字,现在也差不多达到了能读写通顺的程度。
他想了想,又把刚才那张纸誊抄了一遍,“大彪,老六,过来。”
张大彪和老六不明觉厉地走了过来。
李三把两张纸分别交给两人,并说道:“刚才走过的肯定是武朝的军队,他们肯定是要去攻打昌州了。”
“还记得我们之前走过的小路吗?”
两人都点了点头,“你们一个走大路,一个走小路,分开行动,快回昌州城把消息告诉老大,绝对不要和除了老大以外的任何人透露纸条上的内容。如果…”
李三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是说如果你们中有人被刚才的军队抓到了,立即销毁纸条,知道吗?”
李三又和他们强调了下重要性,“这个很紧急,但你们也别太害怕,你们就把自己当作普通老百姓就可以了,反正你们本来就是普通老百姓。”
张大彪和老六接到这个重要任务,郑重其事地把纸条贴身放在怀里,“三哥,你放心,我们一定把纸条交给老大。”
然后一人骑一匹马往昌州而去。
临西城外五十里地。
因为林云身体病得太重,军队暂时驻扎在城外,先把林云的帐篷搭好,林子木领着军医给林云把脉。
林云脸上烧的通红,嘴皮干燥起皮。
军医两指搭在林云的脉搏上,过了一会,他把林云的胳膊放回床上,“将军无碍,我开些药,休养三天就能痊愈。公子,我先退下了,稍后我会让药童送熬好的药过来。”
林云慢慢起身,搭着儿子的手站了起来,“无需休养三天,战事在即,明日就启程。”
林子木一脸为难,“爹,身体要紧啊,娘嘱咐过我要照顾好你。”
林云拍了拍林子木的手,“你不用担心,为父的身体为父清楚,现在上战场没有问题。”
“爹,这样吧,你今天好好喝药,晚上也别通宵研究战事了,早点休息,这样我们明天就出发,你看怎么样?”林子木向林云提出了一些要求,不然像爹这样每日燃灯到天明不顾身体,他的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
林云心里很是受用,他欣慰地看着儿子,“好小子,竟然还管起爹来了,你去临西城走一趟,给知府去个信,明日卯时禁止百姓出门,我们从城中穿行过去。”
林子木领命而去,轻装简行,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此时有一个青年正好骑着马从他身边飞快经过,他看了看对方的背影,然后往知府家里赶去。
深夜11点左右,张大彪通过小路率先赶回了昌州城。
城门已经关闭,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站住,干什么的?”
张大彪下马,抱拳粗声粗气地说道:“兵大哥,我是蓝天镖局的镖师,我叫张大彪,麻烦大哥行个方便让我进城,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的老板。”
守门的小兵还是没有把刀收回去,“你老板是何人?有什么身份证明?”
张大彪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上面画了云朵的蓝色令牌,递给守门的小兵,“这是我们镖局的令牌,我的老板是陈将军身边的亲兵,名叫李岚。”
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