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对颜姑姑比较尊敬,于是说道:“好,那就麻烦颜姑姑了。”
一夜平安,可是翊坤宫的平静却再次被一封书信打破。
皇宫玄武门外,林子木一身素净地站在门口,他递给侍卫一封信,说道:“劳烦大人把这封信送给翊坤宫的掌事太监赵公公。”
然后递了一个钱袋子给侍卫,“这是辛苦费。”
侍卫不客气地收下,“林公子客气了,我会办妥的。”
林子木看着眼前巍峨的城墙,久久才离去。
赵公公收到信后一点不敢耽搁,立即跑去见了皇后。
林皇后抓紧身下的扶手,她知道一旦有消息进来必定是那个不好的消息,“赵公公,可是林家有什么消息送来?”
“林公子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赵公公尖细的嗓子说道。
林皇后眼中闪过急切,她说道:“快呈上来。”
赵公公把那封白色的信封交给皇后。
林皇后刚要把它撕开,却又害怕,里面的消息她能承受得住吗?
林皇后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在一旁,然后说道:“赵公公,你先退下吧。”
赵公公弯腰,“是,主子。”
过了片刻,林皇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算是给自己打气,然后慎重地拆开书信……
没想到很快房间内就传出了女子嚎啕大哭的声音,没有隐忍,没有丝毫遮掩,因为林皇后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声音甚至传到了偏殿,颜姑姑着急自家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嘱咐小宫女照看好小皇子,而她自己则是急匆匆地来到皇后房间。
看到哭成个孩子一样地皇后,颜姑姑心疼得自己也掉起了眼泪,“我的娘娘哎,你这是怎么了?”林皇后看到颜姑姑,像小时候一样扑到颜姑姑的怀里,声音哽咽地说道:“颜姑姑,娘走了。”
颜姑姑早已料到这一日,她劝慰着林皇后,“娘娘,节哀,生老病死是人生常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别让夫人在地下过得不安心。”
接着颜姑姑问道:“夫人的丧事是哪几日?我们要去告知皇上一声,和皇上求个情,出宫去送送夫人。”
听到这话,没想到林皇后哭得更大声了。
颜姑姑揉了揉主子的头,“乖,娘娘先别哭了。”
林皇后退出颜姑姑的怀抱,趴在了桌子上,过了很久她抽抽噎噎地说道:“娘…娘她三日前过世,让小弟一…切…从…简,已经草草下葬了。”
忽然她坐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抽打自己,一边说道:“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啊,娘怕皇上为难我,就连自己的葬礼都减省了,她平时是一个多么重视规矩的人呐。”
颜姑姑急忙拦住林皇后自虐的手,心疼地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娘娘,你要理解夫人的一片苦心啊。”
顿时主仆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好不容易把林皇后安抚睡去,已经是半夜的三四点钟,颜姑姑锤了锤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打算去看看小皇子那边的情况。
翊坤宫的偏殿此时很安静,颜姑姑一踏入门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她急走几步,果然发现她临时安排的那个小宫女已经睡趴在了床边,而小皇子…肚子光溜溜地睡在床上。
颜姑姑立即帮小皇子穿好衣服盖好被子,踢醒地上的小宫女,一切都在几个呼吸间完成。
“让你看着小皇子,结果你倒好,睡着了,又让小皇子踢了被子。”颜姑姑面容严肃。
小宫女被一脚踢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颜姑姑,饶过奴婢一次,奴婢不是故意的。”她吓得瑟瑟发抖,前一个人是什么遭遇她此时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重要的是要让小皇子无碍,颜姑姑掏出皇后的宫牌,“现在立即去找太医院值守的太医,过来给皇子殿下诊脉。”
小宫女接过宫牌飞快地跑走。
“太医,皇子殿下怎么样?”颜姑姑抱着此时浑身已经滚烫的小皇子,前一次还没有好彻底,现在又病了,这可怎么办。
值守太医年纪约20岁,经验较少,而皇子身份尊贵年纪又小,他不敢随意施救,于是他说道:“我不好判断,要等明日早上王太医过来再次诊断。”
颜姑姑到底年纪大阅历丰富,不会真傻傻等着,她说道:“皇子殿下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你总要想个法子给他降降温啊。”
年轻太医想了想,“关紧门窗,用棉布沾水涂抹殿下的额头,腋下,看是否有效。”
颜姑姑和小宫女立即照做,可是过了没多久,小宫女发出惊恐的叫声:“不好,殿下惊厥了。”
只见小皇子嘴巴青紫,浑身痉挛,口吐白沫,眼睛发直,年轻太医立刻掐住小皇子的人中,可是小皇子依然在颤抖,渐渐地,颜姑姑怀里的小身子竟然不动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