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劳。
没过半个时辰,城中那些想要投诚的将士,便将消息传到了朱瞻基那。
大家都不傻,任谁都能看出来,执意追随朱高煦,只有死路一条。
况且朱瞻基的书信中说得明白,活捉汉王,赐金封侯,从此便可走上人生巅峰!
当天夜里,朱高煦的队伍尚未集结完毕,城外的朝廷大军却早已十面埋伏好,就等着朱高煦自投罗网。
谁都没想到的是,双方的布置都没有起到作用。
趁着朱高煦吃饭的时候,几个早就心怀异志的部将,便带着手下士兵,将朱高煦绑了起来。
朱瞻基在中军帅台之上,远远望见乐安城门大开,一队士兵鱼贯而出,他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他命令各军,严阵以待,务必生擒朱高煦。
可当队伍走近之后,他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对面的士兵居然打的都是白旗。
待队伍走的再近一些,发现最前面的竟然是被五花大绑的朱高煦!
直到城中走出来的这些士兵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的那一刻,他才相信——朱高煦彻底凉了!
一枪未发,平定叛乱,朱瞻基十分兴奋。
当晚,他的帅帐之中灯火通明,朱瞻基笑嘻嘻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朱高煦:“二叔,别来无恙?”
朱高煦大咧咧往地上一坐:“少他娘的来这套,成王败寇,老子无话可说!”
他这副无礼的样子,点燃了帐中诸将的怒火。
“败军之将,还敢在此放肆!”
“皇上,请诛杀汉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杀了他!”
……
朱瞻基喝道:“放肆,汉王乃朕的亲叔叔,怎能以刀兵加身?”
众将士这才不再喧哗。
可没想到的是朱高煦却来了一句:“行了,大侄子你就别惺惺作态了!自己的老子你都能下去手,更何况我这个叔叔!”
在场之人听到这话,无不变色。
朱瞻基更是铁青着脸,半天没缓过神来!
过了许久,他才顺下了这口气,冷冰冰地说道:“汉王得了失心疯,其言行举止不能以常人度之!
“御史于谦何在?”
帐内一名三十出头的文官应声而出。
“臣在!”
“按照惯例,便由你代朕训诫汉王!”
说罢,朱瞻基拂袖而去,他怕万一一会儿朱高煦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让自己下不来台。
于谦平生最恨为祸天下之人,因此他对朱高煦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他缓步走到朱高煦的身边,一边走,一边心中盘算。
只听他大喝一声:“逆贼朱高煦,你可知罪?”
朱高煦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岂会理会一个芝麻小官!
面对于谦的质问,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于谦却不以为意,将自己打好的腹稿一口气地说了出来,历数朱高煦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你身为皇室宗亲,堂堂亲王,不想着忠君报国,却起兵造反,此为不忠!”
“太宗皇帝在时,你屡次忤逆上意,此为不孝!”
“你克扣军饷,虐待手下,此为不仁!”
“你与先帝为亲兄弟,可你却多次使用阴谋诡计陷害先帝,图谋储君之位,如今又弃与当今皇上的叔侄之情于不顾,以至于兵戎相见,此为不义!”
骂到这里,于谦已经口干舌燥。
他讨了口酒喝,润了一下喉咙,然后蹲在朱高煦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王爷,我要是像您一样如此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早就自己找地方了断了!”
“咱丢不起那人!”
说完之后,于谦哈哈大笑。
朱高煦气的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骂道:“于谦狗贼,老子万一哪天东山再起,一定刨了你家祖坟!”
于谦没有理会他,既然已经完成了使命,于是他任由朱高煦在帐中怼天怼地,自己去向皇上复命。
回京之后,朱高煦被关押在了皇城西安门内的一处宅子里。
朱瞻基甚至给这座牢笼起了个名字叫做逍遥宫!
朱高煦从此也有了自己的代称——汉庶人。
将朱高煦的党羽清除干净之后,朱瞻基亲自踏入了逍遥宫,他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彻底击垮曾经高傲无比的朱高煦!
“哈哈哈,二叔在此可还逍遥?”
说完,朱瞻基示意随行的锦衣卫将房门关上,空荡荡的屋子里只
有他们叔侄二人。
朱高煦开门见山说道:“你赢了,可你赢得并不光彩,要不是我手下出了叛徒,咱们胜负尚未可知!”
“奥”,朱瞻基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