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了一大口之后，秦长义这才发现没有下酒菜，这都少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万工头大胆的走过来和他撞了一下酒瓶，似乎知道秦长义在想什么：“找下酒菜呢？”
秦长义点了点头，万工头却让他不要担心，“我在益州其实也很熟悉，所以早就出去订过小菜了，一会就送来。”
秦长义不得不又佩服起万工头来，也是感叹这货如果不做工头，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
正想着，一个老汉挑着一个担子就来了，万工头给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工人挤了挤眼，他们也是识相的来到了老汉身边。
把担子里的一叠叠小咸菜端了进来，有腌萝卜、水煮花生、还有蜜枣，一共三样。
老汉走后，万工头请秦长义品尝了一下咸菜，咸的特别咸，而且还发苦，一吃就知道没用什么好盐。
倒是蜜枣还行，可多吃几个就不行了，甜的齁死人，尾味也很苦，不知道是什么糖腌制的。
看着秦长义的表情，万工头也是意料之中。
“秦公子，怎么样，咸吧？苦吧？”
秦长义正在喝酒漱口，没空说话，只是连连的点头。
万工头也不说话，他夹起一块萝卜干，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而且眯着眼，仿佛很享受。
许久，他才说，“当初我带着几个兄弟来到益州找活的时候，因为没钱，吃的就是这个，关键是老汉看我们不容易，坚持只收一文钱，就这样，我们连续吃了半年。”
“后来我们慢慢的有了钱，吃的好，穿的好，但老汉依旧是卖咸菜的老汉，所以我每次来益州，什么都可以不吃，必然吃他的咸菜。”
普通话语中带有无尽的伤感和情谊，秦长义没吃过苦，但是他想起大伯吃过的苦，也理解劳动人民的不容易。
“你直接给老汉钱不就行了，关键是这咸菜太难吃了！”
万工头一口气喝完了一瓶酒，呆呆的看着窗外，“钱固然是好东西，但不能有了钱就忘了本，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苦的。”
“所以你这叫忆苦思甜呢？”，秦长义笑道。
万工头似乎不理解这个词，他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老汉依旧是老汉，可我们不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