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栗笑笑:“当然,对待犯了错的学生,为人师者不能只一味的批评。说教说教,要有说有教,只要你说的有道理,学生自然会听,毕竟没有天生反骨的学生。”
祭酒摸了摸胡须,点点头:“如此便好,看来秦学政别有一番心得。前头老夫还担心你去了志道斋管不下这几个小子,现在看来多虑了。”
“请祭酒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尽到为人师者的责任。”
“那就好。”
秦栗从祭酒书房出来后,走到志道斋窗外看了一眼,见商睿潇路卓和严樊杰都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
虽然商睿潇看着像是在发呆,路卓扣手指头,严樊杰撑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面的教授。
秦栗仿佛看到了前世大课堂的大学生们。
一句话,一言难尽。
看了眼秦栗就回了书房,待酉时散学后才收拾东西回府。
赵砚寒坐在院儿里喝着茶。
见他回来迎上前摸了摸,问:“如何?第一日上国子监,可适应。”
想必初三初四还没有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一般赵砚寒也不过问,只要不是异常的,危及到秦栗生命安全的事情,赵砚寒一般不会过问。
毕竟没有谁喜欢如同被监视一样,日常生活的所有事情都被另一人事无巨细的知道。
赵砚寒当初让初三初四跟着秦栗,初衷是保护他,而不是监视他。
“别提了。”秦栗叹气,“接了个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祭酒大人让是去志道斋,志道斋里是商睿潇的天下。”
“商睿潇,我记得是右丞的长孙?”
“嗯。”秦栗点头,“还有工部尚书的儿子路卓,工部侍郎的儿子严樊杰。这三凑一起,第一天就让我头疼。”
“怎么?他们欺负你?”赵砚寒问。
“那倒没有。”
于是秦栗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我也不想管的,谁让他是右丞的孙子呢,我可不想惹上麻烦。可是一想他只是个孩子,长辈间的恩怨情仇算到孩子身上是无辜的。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老师,总不能撒手不管任其发展吧?所以我还是去了,就希望他们三能听劝吧,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劝的拦也拦不住。”
“灵泽做的没错,”赵砚寒摸摸他的脸,“你做的很好。”
秦栗眉眼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话音一转,他道:“就是不知道这三个小崽子明日能不能背出《劝学》了,万一直接告假不来了怎么办?”
秦栗还真猜对了,路卓就很没出息的告假不来了,商睿潇和严樊杰撑着脸面,磕磕跘跘的背了出来。
虽然好几次停顿的时间超过了十息,秦栗也没说什么,好歹背出来了不是吗?
万事总要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秦栗微笑的夸奖两人:“很不错,想必回去后是花了功夫背的吧?肯用心就好,只要用心了就会有所收获,来,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桌上放了三份小礼物,是三只蝴蝶。
蝴蝶是普通的银蝴蝶,秦栗从赵砚寒的库房里翻出来的,一大箱子。
这玩意儿不比金子值钱,王府根本不差这点东西,都够不上台面摆放。
之所以留在库房里也是因为好看,赵砚寒留着哄小孩儿的,不过后面都改用金的了。
于是这箱子银蝶就落了灰。
刚好被秦栗看上拿了过来。
蝴蝶是很普通,但是秦栗在上面涂了荧光粉,就变得不普通了。
秦栗前几日去南北商行闲逛的时候看到了一箱子的发光水母,从海边运来的。
发光水母晚间会发光,看着好看,南北商行的人专门运了过来做观赏物件。
秦栗看着就想起来荧光粉,那玩意儿现在没条件弄不出来,这不是有大自然的馈赠吗?
于是秦栗买下了那一箱发光水母,带回去碾碎了提取了荧光物质涂在了蝴蝶表面。
这样就变成了荧光蝴蝶。
商睿潇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他说:“学政,这蝴蝶我家中也有很多。”
严樊杰跟着点头。
秦栗笑笑,说:“和你们家中的不一样。”
“嗯?”商睿潇疑惑,拿起来仔细看,“一样的,没看出哪儿不同啊。”
秦栗说:“这蝴蝶晚上会荧光。”
严樊杰不相信:“这分明就是银子打的,怎么会荧光呢?”
“拿回去晚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拿回了家,发现晚上真的会荧光!
虽然不亮,但是在晚间一片黑暗下,散发出幽蓝又银白的光晕,好看极了。
于是第二天全国子学的人都知道了!
新来的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