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钰垂落下无雪剑,剑尖还在不停的滴着鲜血,他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相信自己真的伤了他。
司空阑嘴角含笑,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大伤口,做着最后的临别遗言,“等我死后,将我的心脏换给小莲,既然答应了救她,我也不能食言,放心吧,虽然我这个人一生被别人称作大魔头,但我的心还算是干净的。”
狼牙听到他的这番话,本来陪在小狼身边的他向主人扑去,“少主,别这样说了,你在我们大家心中都是最好的。”
“狼牙,我还真是放心不下你,有一件事请你帮我做,解开血契,换你一条生路,你还有未完成的任务,魔族和狼族的复兴重任就交付在你的身上了,现在就解开快一点,”司空阑并不想让狼牙跟他一起去死,他是死得其所,罪有应得,而狼牙还要照顾小狼,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他去帮助。
狼牙拼命的摇了摇头,却在对上司空阑那一双坚定的眼神后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哽咽着泪水,将他与少主的最后一点联系断开,随后嚎啕大哭起来。
“师兄,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一个人支撑着整个殷天峰,我就常常与你作对,怪不得师父都不愿与我梦中相会,原来她是怪我呢,”司空阑的笑有些苦涩。
殷子钰却道,“师父她从不曾怪过你,就连最后都愿意替你去死,当时的我们都不理解她的做法,可是如今我知道了,她在用生命去保护你。”
殷子钰这番话并不是安慰他,而是真心的觉得即使再重新来过,师父还是会这么做的。
花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开口,司空阑刚才说自己不是他的阿野哥哥,她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她并不觉得自己认错了人,毕竟她的花簪有过提示,可是如今倒在她的怀中,她的心疼却是真实的。当初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她先入为主的将他当做了哥哥,如今不管他是与否,她都认下了这个哥哥,好的他,坏的他,她都得承认自己是真的将他当做了亲人,当做了来这人世间走一遭的唯一的羁绊。
“小蕊儿,我从没想到会认识你,在没有师父陪伴的岁月里,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没有依靠的孤独者,你亲切的叫我哥哥,不管那是不是我,我都被你治愈了,刚才跟你说的那番绝情的话不全是真的,你是那样一个单纯、自然、有活力的小家伙,我也不忍心伤害你。我承认我利用过你,但是后来我放弃了,如果可以,原谅哥哥,好吗?”司空阑的眼神变得柔和,没有了魔气的牵绊,他终于也可以做真实的自己了。
“我从没有怪过你,”花蕊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只是承受的太多了,其实你一直都很好,这一路上有你的陪伴,我觉得很开心。”
司空阑放心的抬起了眼,因为魔气的散去,天空中又恢复了平静的蓝色,他看到一个纤纤女子向他缓缓走过来,伸出了一双柔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他轻快地向前伸出了手,在虚空中好像抓住了那双手,用叹息式的口吻说道,“师父,你终于来看我了吗?带我走吧,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
缓缓的,他合上了双眼,面色平静,嘴角含笑,好像只是在做梦,是一个好梦。
狼牙泣不成声,花蕊也是拼命的忍住泪水,不停的用袖子擦拭,殷子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藏住了眼底流露的悲伤。
一大片乌鸦的叫声飞过,大地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感到悲伤,依然稳如泰山,亘古不变。
远处,一双幽黑的眼睛里含着一种毒蛇式的光芒,像淬过毒的兵器凝结着无尽的仇恨,她的寒光里如冰棱一般刺目,让人觉得不安和恐惧。
小莲苏醒的时候,小狼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迷茫的大眼睛惊喜地望向他,却看到了他一双湿润的眼睛,她疑惑地问出了声,“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小狼摇了摇头,“不,我是太开心了,以后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好不好?我不会再被妖王束缚了,你也不会再被妖后欺负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小莲感受到那急速跳动的心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奇怪,一觉起来,就觉得大家都很紧张她,心跳的如此之快。
“怎么了?是不是心口不舒服?”看到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小狼有些担心的问,不会是因为有什么后遗症吧。
小莲开心的摇摇头,“没事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如此厉害,好像是要蹦出来说话似的。”
听到她的话,狼牙他们心口都是一紧,眼圈也泛红了,如果此时,他与少主还有血契相连该有多好,他不由得想保护这个拥有少主心脏的女孩儿。
“小莲,与我签订血契好吗?以后你和小狼都会是我的家人,”狼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不可以,”小狼开口拒绝,“司空阑他放你自由,就是为了让你以后不再受人束缚,而且就算签订血契,也轮不到你吧。小莲可是我的朋友。”
看着他如此护着小莲,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