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予凡的院子里竟然是十分热闹,初雪刚到,花蕊就迫不及待的在雪地里玩雪,因为一饭之恩,老三和他的兄弟们跟他们也熟络起来,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身上被扔了一大团雪,他也不气恼,自己攒了一个更大的向对方扔去。予凡本不想参与战局的,但看到花蕊身上被雪砸到,竟也上前帮忙,大家的身上都难免沾到了雪,但脸上却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老大站了许久,微微咳嗽了几声,这才引起众人的注意。花蕊看到予凡脸上沾到了雪,与平日里冷静自如的模样一点都不搭,细心的用手指为他拭去眉毛上的白雪,笑着道,“你看你,都变成白头翁了。”
予凡轻笑,“那你岂不是成了白头媪?”话一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自己脸也红了,悄悄打量对方,见对方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你们玩你们的,我找予凡有些事情,”老大随予凡进了屋,也不拐弯抹角,将来意说明。
予凡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他也并不担心,也不意外。
“公主手下的?”
“对,好像还是秘密前来,之前听说国师带兵想要攻克我们山寨,可现如今还没有打起来,又派了使者过来,这倒让人摸不清头脑,”老大说出自己的疑惑,他们寨子的生死存亡却是要靠这位殿下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他来有什么目的吧,”予凡不温不火,丝毫不受影响。
密使前来,没有带一兵一卒,反倒直接就要见这位殿下,众人不知情,老大却是明白的很,连忙将这位使者引到了予凡的院子。
老大狐疑地捅了捅旁边的老二,“嗳,你说这个羽凡和尚到底是什么来的呀?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好像很敬重他。”
“那你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活到四五十,有的人却只能活到一二十吗?”老二反问。
老三摸了摸脑袋,“为什么?”
“因为不该问的别问,才能活得久,”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提醒他。
老三一脸受教的样子,“我知道了,我不问了,你也别问我。”他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呢,可不想这么快的掉脑袋。
密使一见到予凡,连忙下跪道,“此次前来,是公主秘密告知于殿下,让殿下尽快离开这个寨子,不日国师和驸马将会派人带兵围剿,届时将会把你们都一举歼灭,公主念在往日的情分,特此将消息提前告知,望殿下好自为之。”
“回去谢谢你们家主子的好意,但这里的百姓多是江州落难之人,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若是他们可以放弃这个计划,我在此感激不尽。”
予凡最怕生灵涂炭,也最怕兵戎相见,特别还是曾经最亲的人。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这次围剿计划都是由公主的私心所起,她要报复曾经让她落难的人,而驸马更是只听她的话,这样明面上想帮他的人,暗地里却是那个捣鬼之人。其实只要公主的一句话,这场战争就不用打响,但公主只是传话,让他独自逃离,这样的好心不过是虚情假意,让人不耻。
“看来,我们要做好备战计划了,”予凡摸了摸盆里开的正艳的花,情深绵绵,没有一丝惧意。
而此时的牢房里,大皇子却被一只大耗子吓得紧紧抓住铁牢的门,拼命的敲击着,喊着放他出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生物,那只耗子还拼命往他这边钻,他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从小到大穿金戴银,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他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国师,也许是心有所想,国师大人果然来了。
“快点放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大皇子失去了原有的镇定和风范,恶狠狠的对景止说道。
国师不为所动,“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算计到了我的狐狸身上。”
他的声音富有雌性,清悦动听,却偏偏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暂且先听听他的要求。
“你着急什么?你的同伙我还没有揪出来,还是暂且耐心等待吧,毕竟他不会不管你的,”国师幽幽的说道,想着自己的狐狸浑身痛苦的打着滚儿回到自己的身边,抽搐个不停,蓝宝石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就心疼不已,还是他拿出丹药来才让她缓解了许多,好在她没有其他的危险,否则绝不是关上他几天这么简单。
看国师准备离开,大皇子猛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国师冷冽的眼神盯着那只碍眼的手,大皇子吓得猛地缩了回去。
“你,你好歹给我床被子吧,我可不想睡那稻草窝,毕竟我还是夷狄王子呢,还是不要闹僵的好,对吧?”大皇子看到脚下的耗子跑走了,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身后的冷汗却是不停的往下流。
“可是我听说夷狄大皇子骁勇善战,区区草垛,也不能忍吗?”
国师恶毒的想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