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对温野道,“趁此事平阳侯还未知晓,先去认错,以求宽大处理。正好平阳侯在金陵厅做客,温公子好好想一想。”
温野知道王管家是对他好,王管家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处事圆滑精明之人,温野感激不尽,只是温琈这里一时走不开人,李寒之自作主张道,“你先尽快去请罪吧,我来照看他,有什么事儿我及时告知于你。”
温野点了点头,有一个人在这里照看着他也放心。他又看向王管家问道,“不知道现在平阳侯方不方便见客,毕竟在下只是一介商户,并无任何官阶。”
“公子只管放心好了,您是方老先生带来的人,自然是有说话的地位的,老太爷前天还说一定要见见你这位后生呢,”王管家客气有礼的说道。
温野一想就想明白了,想来是他拒绝了王小姐的表白,老太爷怕是要借此刁难了吧。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仍是一脸和气的道,“那就劳烦管家带路了。”
而此时金陵厅中也是一派冷然,老太爷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要送一个活人给我?”
平阳侯大腹便便,平日里大鱼大肉吃惯了,肚子上都是赘肉。又因为身材矮小,显得猥琐而丑陋,此时笑眯眯的对老太爷说道,“今日可是你的大寿啊,我自是不能空手而来,但你王府又什么都不缺,自是要想一些别出心裁的东西给你。”
老太爷如今已到了耳顺之年,如今脸上已经长了老年斑,虽有老态龙钟之势,但精神头却不减,面上无波,心里却动荡不已,平阳候此番到底是何意思?平白无故送一个人给他,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只见平安侯动手拍了两次,院中黑轿子里的人便被压了下来。那人的双脚上了重刑,沉甸甸的,一步一步的挪着,像蝼蚁般前行。他的身材虽然高挑,但却瘦削如骨,虽然双手没有被束缚,但却不见丝毫力量,软塌塌的,像是被断了筋骨。他的脑袋低垂,如一具行尸走肉般不见丝毫光彩。
老太爷看到了不禁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既然是送我的礼物,这样的面貌怕是有些不妥吧。”
平阳侯哈哈一笑,“确实是这样,是我失礼了。来人,带他下去梳洗一番,再上来。”
饶是如此,老太爷脸上也不见喜色,“这到底是何人,犯了什么错。”
“他并没有过错,只是一个不听话的男宠,我把他送给你享用,也不枉费我这一番调教他的心思,”平阳侯转动着酒杯,丝毫不在乎对方龟裂的表情。
那人又被带了上来,不过始终低垂着头颅,脚下沉重的枷锁没有解开,像是一具失去了生机的死士。
“抬起头来,让你未来的主人好好看看,”平阳侯发出命令。
那人像是受过训练般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曾经闪烁着桀骜不驯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无波无澜,无悲无喜。不过即使如此,俊秀的面容仍是遮掩不住的风华。
老太爷看清楚了他的这张脸,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张脸他是认得的,他就是消失了许久的谢霖,那个曾打马游街,进士出身的谢家公子,那个曾骄傲难驯,有状元之才的四君子之一。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太爷手抖的毛病又开始了,他有些结巴的问道。
平阳侯却不以为意道,“他是我请来府中做客之人,自愿成为我的麾下之臣。你看看他,曾经的阳春白雪,如今却成了下里巴人,是不是觉得很是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