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在说“谢谢。”
这两个字之后分明还有一句话。
可是沐祈攸没能听清楚。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爆发出刺骨的疼痛，身上的伤口全部裂开，汩汩流血。
沐祈攸缓缓倒下。
肖锦言及时抱住了她，随即不知肖锦言做了什么，沐祈攸的意识彻底消弭。
——直播间中
顾宸抿紧了唇。
“这个副本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迷糊。”
“我也是……司寒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说整个副本都成了司寒的游戏？”
白炀眯着眸子看着直播界面，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若是我没猜错，司寒应当觉醒了意识吧？”
白炀眉梢微蹙，看向斯珩。
在刚才的直播中，沐祈攸和司寒的对话被模糊了一部分，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白炀之前也曾在观看直播时碰见过这样的情况，那是司锦寒的副本。
当时直播中不仅他们的话语被模糊了，甚至连直播画面都被处理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白炀在司锦寒出副本的第一时间就去询问了。
本以为打马赛克之类的，是因为司锦寒受了重伤，太过狼狈，这才使用了道具。
毕竟司锦寒身上奇奇怪怪的道具太多了。
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这家伙没有的。
结果，司锦寒的解释是副本boss觉醒了意识。
说是觉醒，其实就是副本中的boss察觉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虚拟的地方。
察觉到了序列的存在，知道自己的世界其实只是别人进行游戏的地方。
这种情况很少。
毕竟对于副本中的npc而言，虽然副本一直循环，可是他们永远不会记得前面几次发生的事情，只要有玩家进入，他们的意识就会被重置，他们一次次经历着相同的事情，遇见不同的人，进行着同一场游戏，可是他们自己是不会察觉的。
而一般觉醒了意识的npc，会变得无比痛苦。
不止是世界重塑的过程。
否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谁也不能轻易接受自己经历的苦难，在别人眼中都只是一场游戏。
而自己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别人为了进行游戏而创立的场所。
整个世界乃至自己都是别人手中的造物，只是工具。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旦觉醒了意识，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的内核，他们的记忆就不会再被重置了。
而一般情况下，序列的副本都是以悲剧为主，npc的经历往往是痛苦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折磨。
这就意味着，他们会不断经历自己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一次次，他们分明记得上一次发生了什么，可是循环千百次，他们依旧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
好像你知道你即将死亡，这件事一旦发生，你身边的人都会不幸，你一次次的尝试，却始终救不了任何人。
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故事的结局。
你只能一次次看着自己和身边的人死亡。
看着那些过客一波一波来了又离开，有的人为了救你们而死了，而有的人永远的消失了。
你身边的人都不能感知到这些，只有你记得，只有你记得他们如何一次次以各种形式死在你面前，只有你记得，这些事情经历了多少次，又有多少人为了你们死在这里。
场景不会变换，剧情不会改变，你明知这一切，却永远没有办法阻止，更没有办法获得解脱。
司锦寒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清浅，似乎没有什么情绪，白炀也确实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他设身处地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当时的司锦寒，看着白炀和肖楚舟苍白的脸色，还有些疑惑。
他不能理解人类的痛苦，他尚在学习人类的一切，却永远无法感知到人类的情绪。
司锦寒没有恐惧的东西。
直至肖楚舟死亡。
想到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白炀心头有些苦涩。
想必楚舟知道这家伙在他死后终于得偿所愿，拥有了人类的感情，也会很高兴的吧。
肖锦言不再高高在上，不再不可触碰，他拥有了喜怒哀乐，如今还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
斯珩看着陷入深思的白炀，还在思索着副本的一切，回过神就看到白炀在发呆。
“应该是吧。”
斯珩淡淡开口，“我只是听说某些副本的npc可以觉醒，察觉到序列的存在，不过一般那情况下，能够觉醒世界意识的都是高级副本boss。”
“说是高级都不准确，毕竟六级以上的副本也没多少能入眼的boss，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