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立的方杰,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他从被时迁救回来之后,每时每刻都在自责。
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皇姐。
如今皇姐被救,堵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方腊听着王寅的话;
他眼神不停的变幻,不知想些什么?
包道乙仿佛早知如此的样子,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反应。
另一位元帅,也就是司行方;
他也是低眉顺目的听着,并没有出列请战的打算。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虽和石宝并称四大元帅,但他的实力比石宝和邓元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今他们都处处吃瘪,自己若是头脑发热,带兵前去讨伐祝彪,肯定会兵败身亡……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竟然安静下来。
方腊脖子艰难的转动几下,看向消沉的几位大臣。
他涩声问道:
“诸卿,山东狗贼祝彪如此咄咄逼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大殿内依旧没人说话,就连一向莽撞的方杰,也低头默默不语……
“呵……
诸卿这是怕了祝彪了么?
我们江南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么?
难道你我君臣就要坐以待毙,等着祝彪来到杭州城,让朕以牵羊礼迎接他不成?”
“圣公……”
包道乙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俱泪下的说道:
“圣公,如今我江南虽大势已去,但还不至于让圣公蒙受如此大辱……
若是祝彪胆敢如此侮辱圣公,我们哪怕把整个杭州城搭进去,也要和他鱼死网破……”
王寅这时候也走出来,拜倒在地说道:
“圣公,祝彪放臣等二人来的时候;就曾说过;
他会看在金芝公主的面上,不会为难我等。
祝彪还说,若是我们能顾忌江南百姓,不再起了刀兵之祸;
他甚至会对圣公封侯列王……”
方腊再次看过所有人的表情,见众人竟然没有一个因此发怒,反而还以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突然仰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
封侯列王……
祝彪待我不薄啊!让我从一个帝王变成一个王侯……
罢了,罢了……
朕看众卿都没有了厮杀的决心,朕就把杭州城献出去吧!”
“你们谁愿意做这个使者,去请祝彪来接手杭州城?”
听了方腊的语气,众人不由得再次沉默不语;
他们能听出方腊语气里面的怨恨;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方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迈步出列道:
“禀皇伯,臣侄愿往;
臣侄看那祝彪如何分说;
要是他有一点辱及我们江南的意思,臣侄就会和他不死不休……”
方腊眯眼看向自己的侄子,自嘲一笑道:
“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称呼皇伯了!
好吧!你就去湖州走上一趟吧……”
方杰猛的一抱拳,大步向外走去……
包道乙怕方杰鲁莽,刚要叫住他;
手都伸出去了,不知怎么又收了回来,只是暗叹一声,没再说话……
方腊心里五味陈杂,有气无力的一摆手道:
“诸卿都退下吧!
朕累了……”
包道乙等人一抱拳,陆续退出了大殿。
“大将军,王尚书还请留步……”
王寅和石宝出了大殿,刚要转身就走;
就听到包道乙在身后唤住了两人。
石宝二人赶紧转身,微微一抱拳道:
“包天师唤我二人有何指教?”
包道乙急忙一躬身道:
“不敢不敢?
两位将军虎口逃生,乃是天大的喜事;
两位将军若是不嫌弃,不如到寒舍一聚;
算是包某给两位压惊了……”
石宝和王寅对视一眼,不明白包道乙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请他们吃饭?
不过既然包道乙开口了,他们也不好拒绝,只能开口笑道:
“包天师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二人那就打扰了……”
包道乙开口一笑,接着虚手一引道:
“两位将军请……”
石宝二人一路跟着包道乙到了他的家里;
包道乙住的地方并不算大,是一个不太大的清幽小院;
院子里面只有几间青瓦房;
他家里只有一个老仆和两个童子。
石宝二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