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勉强抬起头,面色感激看了一眼城头上的父亲;
他冒血的嘴唇艰难的蠕动一下;
若是离宗颖近的话,就能清晰的听到他的话;
“父亲保重……”
“我的儿啊!父亲无能,害你身死……
在天之灵你等着;
老夫定然会把山东反贼斩尽杀绝,给你报仇雪恨……”
宗泽老泪纵横,再次仰天悲呼一声……
孙安瞪大眼睛,吃惊的看了看城头,又转头看了看气绝身亡的宗颖……
这宗泽决绝的态度,说明他要和城池同生共死……
孙安不由得也勃然大怒,猛的抽出后背大剑,怒吼一声道:
“老贼竟然不识抬举;
来人,给我炮轰应天府,把这面城墙给炸平……”
随着孙安气急败坏的命令;
几十门火炮也仿佛是孙安的心情,猛烈的喷射出一枚枚的炮弹,砸上城头……
一阵硝烟过后,应天府的这一面城墙顿时坍塌大半个。
城头上的守军被炸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杀进城去……”
双眼通红的孙安,再次一挥大剑,率先向城内冲去……
他身后的山东将士也大喝一声,紧随其后……
孙安刚刚冲到城前,一个浑身是土的人猛的站起;
那人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单手拎着一柄宝剑,向着孙安便挥了过去。
孙安大吃一惊,赶忙抡圆了手里的大剑,向那人狠狠砸下……
那个站起来的土人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本就不是孙安的对手。
双方兵器碰到一起的同时,那人便倒了下去……
他这么一倒,身上的尘土也震落下去。
这时少了一条手臂的人,竟然是应天府的主将宗泽……
孙安停在宗泽身边,惋惜的看了几眼,最后叹气说道:
“来人,莫要羞辱此人的尸首;
一会进城之后,寻找一口上好棺木,把他好生安葬……”
这座由名将宗泽亲自坐镇的应天府;
还是没有能抵挡住火炮的攻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失守了……
名震天下的良将,宗泽紧紧步了儿子的后尘,陨落应天府……
………………
应天府内,孙安高居首位,下方是岳飞小兄弟四人。
几人没有夺下城池的兴奋,反而个个神色肃穆。
“孙某没想到这宗泽竟然如此决绝;
我们最后竟然还是依靠火炮打破了城池……
若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一开始就炮轰应天府,免得折损了许多将士……”
孙安率先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中全是挫败的感觉。
岳飞也自嘲一笑,抱拳开口说道:
“这真是可怜了宗泽这一员良将;
他宁愿全家战死,也不愿背叛这个日薄西山的赵宋;
我们千般算计,还不是都落空了……”
孙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轻轻的摇摇头,似乎要把这些事情都甩出脑袋。
他沉声说道:
“几位小将军,我们攻打应天府用了近十日了;
要看离武王登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实在是耽误不得了。
我们先赶紧张榜安民,稳住城内民心;
然后修整两日,全力进攻新乡县……”
几人正说过间,一个探息营的探子来到了城内;
那探子经过禀报,来到孙安几人年前。
“孙将军,武王得知了你们兵困应天府下的事情;
他知道宗泽乃是一员良将,怕你们一路受挫;
武王已经下令,令淮西的呼延将军,还有西北方向的关胜将军都要出兵支援孙将军。
这位将军接到命令之后,都派出两万兵马,分别由彭汜将军和宣赞将军率领;
他们从西北方和东南方紧逼整个河南……
至于需要他们如何协同作战?
还请孙将军下令……”
孙安和岳飞对视一眼,同时走到地图跟前。
如今这个河南的正东方是山东,北方是河北;
东南方是淮西、西北方是山西、西南方是陕西;
只有南方是荆湖(现在的湖南);
也就是说,只有荆湖还没有全部落在武王手里。
岳飞一抱拳说道:
“孙将军,如今只有荆南是赵宋的一丝活路。
既然我们有了两路援军,那就全部利用起来;
我们可请东南方的彭将军,请他带兵进攻河南信阳府……
然后请宣赞将军从陕西出兵,攻打河南南阳府。
两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