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不知道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往西城门跑去,从西城门出逃应该还来得及吧?
“只是西城门?大剑?雨血?”
吴名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乌泽里斯城只有三个城门,靠近港口的北门、往大塞沙漠方向的东南门,以及朝着巨神峰方向的西门。
北城区靠近港口,是贵族老爷们的地盘,西城区则大部分是烈阳教派的地盘。
当精疲力竭的吴名到达西城门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什么?
这是一场送死的战斗,一场让他怒发冲冠又无能狂怒的战斗。
那些坐在城楼上看戏一般的教团长老和贵族们,他们的面目是那样的可憎,那样的残忍!
可吴名却什么也顾不上了。
吴名发疯般的冲出了西城门
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老浦洛便急匆匆准备出门。
只是他又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趴在了吴名的窗户上。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儿子,老浦洛笑得很开心。
“臭小子,等我回来你就再也不用躲着他们了!你将不用再向任何人行礼,除了圣阳之外的任何!”
“你永远可以相信老浦洛!”
老浦洛捏住腰间的两片铁牌不让它们发出声响,小声念叨着。
“老伙计,你跟了我父亲几十年,又跟了我几十年,突然就要换个新伙计,想想就有点伤感呢。”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儿!”
几个月以前,老浦洛听到了吴名的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个时候,老浦洛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老浦洛永远都在劝诫吴名要安分一点,可他自己却一点也不安分。从听过那句话开始,老浦洛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他想做点什么,为了族人,为了自己,当然也包括臭小子。
不过老浦洛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斗是斗不过的,那么,只能花钱了!花大钱!
老普洛拿出了一辈子的积蓄去找族老,他的想法简单又美好。
“既然我们斗不过教派护卫和贵族老爷们,那我们就花钱去买!买一片地,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想法确实很好,打不过那就加入。不过如果吴名知道的话,应该就会料到今日之祸了吧
族老召集了全族的人,大家砸锅卖铁,共同凑出了一笔钱。他们一起去找老爷们商量买地,谁知老爷们一听就变了脸色。
城里的地盘从古至今都是老爷们的,他们已经世世代代不知收取了多少税金。而今天,居然有人想虎口拔牙?
为什么要卖地给你们?哪怕你们拿出的钱确实够买到一片小地盘,但是那又如何?这些钱到头来还不是要拿来给交税?老爷们可都精明的狠着呢。
老浦洛和族人们还是凑出了一笔钱的,他们的部落这些年来还过得不错。
但是他们同样没有一点儿土地,哪怕他们居住的房屋都不属于他们,而是靠着年年月月给老爷们交税租借来的。他们的钱终究要收入老爷们的腰包,所以老爷们怎么可能卖地给他们?难道让他们成为新的贵族,来分自己的利润?
贵族老爷们的口径是如此的的统一,大家都在说这群贱民不老实,不安分。
老爷们现在知道了他们有钱,眼馋着他们的钱,正在打着鬼主意,哪儿会有一个人愿意卖给他们土地?
老浦洛他们并没有放弃,这可是关乎子孙后代的大事!一旦有了土地,真就在这里扎了根,再也不用发愁各种税金
他和族人们去教派神像前匍匐着乞求,一群人是那样的滑稽。对着纯金打造的神像,高声喊着“圣阳在上”,献上那笔钱财,只求能够换来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以及相应的地位。
也兴许他们路走错了,也或许没有,谁知道呢?
教团的长老们发了善心,煌煌圣阳许下了恩赐,也可能是老浦洛他们诚心所致?
神使给他们指明了道路。
“圣阳接受你们的供奉,并且传下了神谕。”
“有一天诺克萨斯人会来到乌泽里斯,老浦洛你们的族人将要出战,替圣阳给那些‘不知足、不安分’的诺克萨斯人一个教训。之后城东的那块地将属于你们,并且圣阳还会赐予你们贵族应有的身份以及地位。”
族人们终于达成了愿望,他们为子孙后代换来了身份地位和一片土地,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老浦洛想着吴名不喜欢下跪,不喜欢教派也不喜欢贵族,但老普洛叹了口气。他终究只能为吴名做到这些了。
老普洛和族人们又开始操练,就像年轻时抵抗沙漠强盗一样。他们找出了以前那些残破的兵刃,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其中很多上了年龄的老计们,究竟还能否上战场?
大家只记得,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是“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