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透过棣哥儿,看见了幼时的江羡。
他那时候,或许也是这般的吧。
“等你过完下月的生辰,便要跟着师傅习武了,那时就没有时间玩耍,你不怕吗?”她问。
棣哥儿手中的笔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沈稚,脸蛋上露出一抹笑来:“不怕,爹爹尚在前线作战,我不过是跟着师傅习武,有什么好怕的。”
这孩子懂事的令人有些心疼。
他明明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啊。
沈稚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扭过头去,眨了两下眼睛。
棣哥儿将面前练好的字帖放到一侧,等着墨干,然后起身朝沈稚走过去。
“娘,你不要难过。”他软软的小手贴着沈稚的脸颊,嗓音柔软,“爹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一个当母亲的,竟还需要自己的儿子来安慰了。
沈稚压下心头酸涩,勉强对棣哥儿扯出一抹笑来:“娘没难过。”
她虽是这么说,棣哥儿却是不信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看见娘在偷偷落泪。bigétν
初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后来却听底下的丫鬟们偷偷聊天说,将军府的大将军死了。
他记得大将军是谁,是他叫外祖父的那个人。
逢年过节时,他常见到外祖父,虽然每次见时他都有些害怕。
但外祖父总是笑着对他说话。
他想,外祖父一定是个好人。
他还知道,娘这么伤心,是因为外祖父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