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沉默了好一会,忍不住问:&ldo;那他,那他记仇,要来对付你,该怎么办?&rdo;
&ldo;躲啊。&rdo;
李蝉说着,停在木门前三尺深的出檐下,握起锡环一扣。
啪!
等了一会,门里没有动静,李蝉眉头一皱,冷冷道:&ldo;还睡呢?&rdo;
簌簌!
猫抓屋梁的声音过后,墙头冒出一只体型圆润的白猫,蓝幽幽的眼睛盯过来,十分妖异。
见到李蝉,眼睛却一下瞪得溜圆,喵的一声,听起来像是&ldo;咿呀&rdo;。
白猫闪电般跃下墙头,天井里紧接着传出一声猫叫。
&ldo;咿呀,阿郎回来啦!&rdo;
一个呼吸的死寂过后。
屋内一下嘈杂起来,
窸窣声,细细的叽喳声,家具碰撞声,扫地声。
咵一下,是门闩移动的声音,木门吱呀摇开,那只白猫摆头把嘴里叼的门闩放下,窜过来摩挲李蝉裤脚,声音尖锐:&ldo;咿呀,阿郎已有两年半未归,真是想死咱了!&rdo;
李蝉没有理会白猫,跨进门槛。
一只头顶蜡烛的五彩独脚雄鸡咕咕叫着从天井角落蹦跳过来,头上顶着一根蜡烛,照得满室光明。
李蝉四下一看,东厨内一把扫帚迅速把鱼刺和鸡骨扫入陶罐,锅碗瓢盆,都长了脚似的各归其位。
&ldo;恭迎阿郎。&rdo;悬在柴房门口的两幅夜叉鬼头图一齐瓮声瓮气道。
白猫紧跟在李蝉脚边喋喋不休:&ldo;阿郎这一去青雀宫,可曾修得大道?咱和兄弟们日夜苦等,可算把阿郎盼回来了。阿郎快快入座,快快入座,咿,这,这,难道家中又要添新人?&rdo;
仰头盯着李蝉腰间画轴,惊叹道:&ldo;不得了,不得了,可真是个标标致致,模样俊俏的小娘子,比扫晴娘娘都不差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