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牧辰凑到赵湘湘耳边,轻声道,“你每次把我支出去,就是为了给你弟弟喂药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药,但我劝你不要随意医治。”
他竟然看出来了!
赵湘湘心下一沉,这个靳牧辰比她想象的更麻烦一些。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赵湘湘冷硬地说道。
“我昨天晚上夜观天象,明日说不定会有奇遇。”
说完靳牧辰便走远去找柴火了。
赵湘湘冷哼一声,夜观天象?昨天晚上乌云蔽月,哪里来的天象给他观。
说谎不打草稿。
“湘丫头,靳牧辰那小子呢?”赵老太抱着花花过来。
“哦,他去找柴火了。”赵湘湘道。
谁知赵老太笑眯眯地说道,“湘丫头,你觉得靳牧辰怎么样?”
“没有什么感觉。”赵湘湘如实回道。
“没有感觉?”赵老太可不信,“我瞧着你跟他走的挺近,那小子对你也挺好,基本你吩咐什么,他就干什么。湘丫头,说起来你也十四了,有些事是时候考虑了。”
赵湘湘:“……”
她能说十四岁在现代还是未成年人吗,虽然时代背景不一样,可十四岁远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奶,我现在只想把弟弟妹妹带大。”赵湘湘道。
“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嫁了人,有男人帮衬着,更能把弟弟妹妹照顾好。”赵老太叹了一口气,“这个年景,饥一顿饱一顿,我问了靳牧辰那小子,他说家里还是有点家底,而且在京城还有个住处,你若是跟了他……”
“奶!”赵湘湘大惊,她没想到赵老太都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小丫头还害羞了。”赵老太打趣道。
赵湘湘简直是有苦难言,她真的一点嫁人的打算都没有!
可是赵老太心里对于女孩一定要嫁人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她很难动摇别人几十年沉淀出的想法。
“湘湘,你要的干柴,我特地多弄了些。”
不知何时,靳牧辰出现在她身后,还挑着一大捆柴火。
“谢谢。”赵湘湘礼貌道谢,招呼道,“文胜,过来帮忙。”
“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孩子动手,我来就行。”靳牧辰说完便帮赵湘湘开始搭柴火堆。
赵湘湘抬头一看,赵老太已经带着赵文胜走远。
真是没看出来,赵老太还有撮合别人这个心情。
“你放心,等到银州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靳牧辰道。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当然,我的听力比你想象的更好。”
赵湘湘沉默下来,默默烧火。
赵文夏已经醒来,只是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
但身上的红斑还是没有消除,赵湘湘弄不明白病因,尽管守着不少药,但不敢轻易给赵文夏尝试。
“姐姐,我来帮你。”文夏看到赵湘湘在忙,立刻走了过来。
“不用,文夏。”赵湘湘赶紧道。
赵文夏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真是个没用的人,连烧火这点小事姐姐都不放心。
他早该在后村的山里吊死,省得连累一大家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村里人都以为他得了传染病,看到他就离得远远地。
现在他们赵家已经距离大部队好一段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小子,”赵文夏肩上一沉,耳边响起靳牧辰的声音,“人活在这个世上,有的是人比你活的更艰难,但自助者天助。”
“什么意思?”赵文溪听不明白。
“我问你,你们三房里,你是不是年纪最大的男人!”
赵文夏点头。
“那就对了,男人就要承担起责任。你看看现在,湘湘一个人承担起照顾你们三人的责任,你不仅没帮她分担,他整天想着自己那点事,完全不体谅他的辛苦。”
靳牧辰的话说的很直接,赵湘湘都听不下去,“我身为长姐,这些都是我的责任。”
靳牧辰淡淡的,“他身为长男,需要担起的责任更多!”
说起这些的时候,赵湘湘从靳牧辰桃花泛滥的面庞上竟然看到一丝认真。
赵文夏大概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语,有一瞬间他想要替自己辩解。
可仔细想想,靳牧辰没有说错。
他一直以来总是自怨自艾,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既没有帮到姐姐,也没有照顾弟妹,反而让别人一直为他操心。
赵湘湘看着赵文夏的表情,以为他心里更加抑郁,“文夏,你听姐姐说,你今天才七岁而已,没有人会让七岁的孩子承担什么。”
“七岁。”靳牧辰的语气波澜不惊,“你可知当今圣上六岁便登基,主理天下大事。”
赵湘湘一愣,朝堂的事她着实知道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