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响彻天地,如奔雷滚滚。
所过之地,皆是卷起无尽烟尘,弥漫天空。
两支骑兵相距不远。
仅仅只隔了两百步的距离。
大雪龙骑皆是弓马娴熟的精锐骑兵。
其马战之术与所持弓箭的射程,也领先了匈奴人好几个时代。
不仅弓箭的有效射程可达惊人的两百步,而且更是精通所谓的【安息人射箭法】。
三千龙骑虽是在撤退,却仍旧能一边向前策马奔腾,一边朝后挽弓搭箭。
一支支泛着寒芒的锋利箭矢,被射向高空。
接着风势与抛落的惯性,化作了一阵漫天箭雨,狠狠的插进了后方匈奴骑兵的衣甲与血肉里。
仅仅这一手且战且退的打法,就让后方紧追不放的匈奴骑兵,吃尽了苦头。
刷新了匈奴人对【骑兵作战】的认知。
因为这个时代,马镫与马鞍还未出现。
普通的骑兵根本无法在奔跑的战马上挽弓射箭。
只有极少数精通骑射的弓骑将,才可以在颠簸的马背上挽弓搭箭,并精准的命中目标。
于夫罗看着身边一群又一群被射杀的匈奴骑兵,勃然大怒。
“这群汉狗好生卑鄙!居然一边逃跑,一边射箭。”
“汉狗休逃,是男人的话,就与本单于正面厮杀一番。”
而当这些愤怒的话语传入袁枫耳中之后。
未等袁枫出言。
周围的大雪龙骑们却已经发出了不屑一顾的笑声。
好似在嘲讽于夫罗的愚昧无知。
正当大雪龙骑越过一处地势坑洼的低谷后。
袁枫便令三千龙骑纷纷停下前行的马蹄,止步于此。
“全军列阵,陌刀营归位。”
军令一出。
八百陌刀龙骑纷纷下马,列成三排,重新变成了手持陌刀的重步兵。
而两千大雪龙骑也立刻将胯下身披重甲的坐骑,换成了轻骑。
准备在此处地势颇高的地方,与匈奴人一决生死。
看着欲要一决雌雄的袁枫。
于夫罗朗声大笑,嘲弄道:
“哈哈哈!黄毛小儿,你不会以为凭借着地势较高之利,便可与我大匈奴的十万铁骑相抗衡么?”
对此,袁枫轻蔑一笑。
“战场厮杀,瞬息万变!在你眼里,你所拥有的是如潮如海般的十万之众。”
“但在我袁枫看来,不过是区区十万头待宰的牛羊罢了!”
“黄毛小儿,休得猖狂!若是你父袁绍言此,本单于扭头便撤军百里,但你不过区区袁门弃子罢了!也敢大言不惭?”
看着怒极的于夫罗。
袁枫却更加不屑,一脸伪善的询问道:
“早闻匈奴单于·于夫罗颇有韬略,不知可曾听闻《孙子兵法》?”
“本单于征战疆场多年,又岂会不知孙武所著的《孙子兵法》十三篇。”
“单于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孙子兵法》虽博大精深,但在袁某眼中却亦非完美。因为此书还缺少了一篇。”ъitv
看着侃侃而谈的袁枫,于夫罗眉头暗皱,突然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赶忙询问道:“少了哪一篇?”
袁枫指了指下方干涸的河床,与低洼的地势。
仰天大笑,而后眸中厉芒一闪,恨声说道:
“《水攻篇》!”
话音未落,只见一股股汹涌的河水顺着十里长渠,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眨眼间,已是化作惊涛骇浪,朝着正处于低洼地带的匈奴大军冲了过来。
“啊!不好,中计了,快保护大单于离开此地。”
“啊!撤!快撤啊!”
“啊!”
……
在山洪暴发的自然之力下,数不尽的匈奴骑兵被滔滔大水无情的吞噬。
匈奴人也只能与死神赛跑,硬着头皮,朝着大雪龙骑龙骑所占据的高地上冲。
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柄柄泛着寒光的锋锐陌刀,与击射而来的漫天箭雨。
前有强敌拦路,后有洪水肆虐。
可无论匈奴骑兵如何冲锋,也始终冲不破八百甲士手中挥舞着的斩马陌刀。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在这磅礴的山洪里,已经埋葬了数以万计的匈奴人。
有的是被山洪冲走,有的则是箭雨射成蜂窝,有的则是被陌刀砍成两段。
就连汹涌的洪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里面尽是匈奴人的残肢断臂,与流不尽的匈奴血。
待到水势渐止,只有小部分比较幸运的匈奴人寻到了地势较高的地方,侥幸活了下来。
瑟瑟发抖的活在对大自然的敬畏,与对大雪龙骑的恐惧之下。
袁枫手中陌刀一挥间,便将附近几名侥幸未死,想要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