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扑哧”一声。
血花飞溅,染红了一片。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瞬间滚落。
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卑弥呼这才缓缓转过身去,但当她看到那一颗熟悉的头颅时,瞬间就呆愣在了原地。
嘴巴张得大大的,嘶吼着。
“啊啊啊!……不!……啊啊啊!”
“我选的明明是要表哥活,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啊?”
卑弥呼不断的捶打着袁枫的胸口,眼泪珠子浸湿了大片衣裳。
袁枫将头抵在了她的额前,柔声细语道:
“那可真是太抱歉了,一不小心听错了,你不会怪我吧?”
闻言,卑弥呼那一张俏脸已是哭的梨花带雨,显得格外憔悴,好生惹人怜。
“呜呜呜!”
见卑弥呼依旧如此,袁枫本是温然的神情,劝着劝着,话音忽然转冷,显出了几分强势了起来。
“告诉你,我在乎的仅仅是你那又滑又嫩的身体,而不是你的心。可即便如此,你的心里也不能装着其他人!”
“阿佐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带走他吧!回家好好休养几天,等你想通了,再回来吧!”
言罢,袁枫一挥衣袖,便扬长而去。
独独留下悲伤的卑弥呼与她弟弟。
……
回归家族的路上。
卑弥呼与卑弥佐谁也未曾说话。
就那么一直寂静的待在车厢内。
只是卑弥呼并未发现此时的弟弟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再也没有曾经的崇拜与自豪。
有的只是对她的憎恨与恶心!
这曾经以一己之力,将家族的荣光升华到巅峰的姐姐,今天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哎!可恶!
士可杀不可辱!
堂堂邪马台国女王陛下,为了能苟活性命,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就在卑弥佐心中憎恨着这一切时。
马车已经缓缓停下了。
“女王陛下,二公子,已经到家族了,老奴这就去通知老太爷前来迎接。”bigétν
卑弥呼却显得很是冷漠,完全无视老管家,直接就朝着府邸走去了。
“不必了!爷爷年纪大了,昨日又受了些惊吓,还是我和阿佐去先看望一下爷爷吧!”
如今已至夜晚,正是用晚膳的时刻。
厅堂内的一张桌案上放满了饭菜,坐满了人。
可并未有一个人敢胆拿动面前摆放着的碗筷。
因为,他们都在等那个人。
“老太爷,大小姐……”
说着说着,前来禀报消息的仆人,赶忙打住,换了一句话说:
“老太爷,女王陛下已经进入府门了,您不去迎接一下么?”ъitv
坐在主位的白髯老者却重重一哼,显得极为愤怒。
“哼!我卑弥家权当没有那个不肖子孙。”
“家族的昌盛与阿佐的性命,竟还抵不过井上雄阎那个黄毛小儿。一个只会靠女人上位的男人罢了,又有什么好值得维护的!”
可未等老者说完,一道半是委屈,半是倔强的话语,已经忽然响起:
“不是的,井上君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很有才华,也很有抱负!”
见卑弥呼依旧如此,白髯老者苦笑一声,眼眸闭而又睁,这才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井上小儿他不过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罢了!”
“莫非你忘了当年正是他为了上位,狠心抛弃了你,去娶太政大臣的女儿为妻。后来,他见你登上了王位,又主动去讨好你。”
“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竟然为了他而舍弃你亲弟弟的性命!阿佐那可是我们卑弥家唯一的直系继承人,难道你想让家族就此断了香火传承么?”
……
经过一番争执过后。
卑弥呼晚膳也没吃,就孤零零的回到了自己以前居住的院落。
往日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子,如今却是格外的落寞与萧瑟。
自从她哭着回到了居所,就连一个人都未曾前来探望或是安慰一下。
有的只是临走前,那一双双冷漠无情的眼神。
卑弥呼并不怪家人们如此无情。
因为她知道家人们都在怨恨她,宁愿牺牲自己的亲弟弟,也要保下井上君。
也在埋怨她无能,明明已经成为那个天朝大诸侯的女人,却不能让家族的人得到重用。
卑弥呼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辗转反侧,泪水偷偷滑落。
但她终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止住了抽噎的鼻子。
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
就那么孤零零的离开了卑弥家的府邸。
她要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宫殿,拿回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