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石上站在接力跑的最后一棒,双目无神地盯着身后的队友,看得他一阵恶寒。
来到这里前的记忆像是放映的影片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重现出来——
小野寺:“石上快过来!”
啊啊,是在叫我吗?我被拉到这里来了啊。
队长:“哎呀,我忘记自己穿的是裙子了,跳栅栏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呢,脚也扭了诶,哈哈哈!”
一众队友:“快看,这里有个白痴啊。”
这家伙是白痴吧,光想着耍帅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队长:“伤成这样肯定是跑不了了,我想请石上你代替我去接最后一棒,我可是听说了你【初中的事】了哦。”
是在叫我吗?既然听说了那种事,想要用这个来威胁我吗?还有,最后一棒,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这种人真的合适吗?
我这种……
“我不去,我跑不了最后一棒……”
这是谁的回答来着?好像是我?
队长:“别谦虚了,你在初中的社团里跑得不是最快的吗?就像刚才的二人三足一样,你真的很优秀啊!”
跑得快?啊,原来是这个啊,或许吧。但最后一棒这种事还是别……
子安燕:“好啦,马上就要集合了,优同学快去换衣服吧!”
哎?我同意了吗?别推我啊喂……
所以我就这么站在了这里?啊,好像有人来了。
白银:“呦,石上。你是最后一棒吗?看来是被委以重任了啊!”
是会长啊。
辉夜:“加油哦,石上同学。”
四宫前辈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我这是怎么了?
藤原:“要加油呀~”
藤原前辈突然变可爱了?
伊井野:“才……才没有想给你加油,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没想到你也来了啊,傲娇退环境了诶,但还是谢了。
铭:“我是第一棒,给我好好跑,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的游戏机做些什么。”
学长你的表情好歹也变一下啊,但我还是好担心。
周围好像也有其他的声音?
“难以置信诶!”
“居然是那个石上?!”
“就是说啊,为什么是他啊?!”
“风野同学(队长)呢?”
……
我看到了,人群后的那个人,象征着我失败人生的……
大友京子。
好吵啊,和那时一模一样——
这是初中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那时我就表现出了一些孤僻的性格,没什么朋友,也不想去结交什么朋友。
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低配版的铭学长吧,现在想来我们两个还挺像的。直到……
“石上同学,你的橡皮掉啦。”
从那天起,大友京子闯入了我的生活。
她会坦率地靠近我,和我搭话,脸上总是会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她是个好人。
这是我对她的评价,也是我的感情,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混杂其中。
愿意和我这样的边缘人交流,对尚还天真的我来说,或许就是救赎吧。
我默默向她,向自己的内心许下愿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请一定不要让那份笑容沾惹阴霾。
可,愿望终究是愿望。
大友交了一个男朋友,是那个经常在全国各地露面的话剧部部长,是典型的现充,是和我完全相反的类型。
哪怕是我这种经常诅咒情侣分手的人,也希望他能给大友幸福。
直到我发现了那个男人脚踩两条船又调查确定,我也发现,这个话剧部的家伙,骗术是真的烂啊。
我无法原谅,好人受到伤害这种事。
我去找他谈判了,可这个混蛋居然拿大友当作筹码!我清楚地知道了,这是个恶人!
我当时只剩下了一种冲动——把这个人渣揍得不可能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冲动!
在我殴打他时,全班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教室外。
“饶了我吧,只要你现在停手,我就不会对京子出手了。”
语言是误解的源泉,误解是解不开的;人生无论何时都无法重新来过,错误的答案一定永远都是错误的。
我被算计了。
【垃圾啊】【跟踪狂啊】【太过分了吧】【真让人恶心】【居然做得出这种事】
人看不到现实的本来面目,也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只能得到想看的、想拥有的现实。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
就这样,我被停学了。
后来我才发现,不对劲的只有我自己。
每天哭着接电话的妈妈,咆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