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经过道观外面的柴房时,却听到里面传出个微弱的女孩哭声。
白云心里一突,犹豫了大半天,这才壮着胆子走到柴房门前,朝里面轻喝。
“谁,谁在那边?”
那哭声立时止住,紧接着露出一个小女孩梨花带雨的脸。
女孩的年龄比白云稍小,穿着身粗布花衣,看模样应该是周边农户家的姑娘。
看到是活人,白云暗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观关门了,你怎么还不走?”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女孩又默默流起了眼泪。
“哎,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白云看女孩又哭起来,顿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他从小跟着师傅生活,实在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看着女孩泪流不止,白云心里一软,迟疑着开口问:“姑娘,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吗?要不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女孩闻声,下意识抬头看了白云一眼。
紧接着又满脸羞红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了。
不过,白云这一打岔,她倒是忘了伤心事,不再流泪了。
过了半晌,女孩心情平复了许多,这才小声说起了原因。
原来,女孩叫孙芳芳。
是附近地主孙老四的女儿,孙芳芳生母早逝,孙老四就娶了一位续弦。
起初孙芳芳的生活还过得去,但自从后妈给孙老四生了儿子,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吃穿用度,甚至还不如普通农户家的女儿。
本来这些孙芳芳都能忍受,可今天早上,她无意间打坏继母一块铜镜,继母对她又打又骂,还说要把她发卖了!
孙芳芳心里害怕,就逃了出来。
可她也没地方去,晃悠了半天,只好躲在道观外的柴房里一个人哭。
白云听完孙芳芳的话,心中暗暗叹息。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只是个道士,什么也做不了。
“道长哥哥,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我先回去了。”
“你要回家吗?”
“嗯。”孙芳芳依旧低着脑袋,小声说了一句。
不过听到她这话,白云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连忙道:“你先别走,我去拿个东西过来!”
说完,他急匆匆转身跑回了道观,没多久就拿着一块铜镜,又跑了回来。
他手中的铜镜,正是驴大仙人送他的双面镜。
白云将铜镜用力一掰,把其中一面递给孙芳芳。
“给!”
孙芳芳惊讶地望着白云递过来的铜镜,诧异问:“给我?”
白云咧嘴一笑,解释说:“你不是把继母的铜镜打坏了吗,就拿这块赔给你继母,你再说说软话,应该就不用挨打了。”
孙芳芳心里一暖,却坚持不肯收下。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古代以铜为钱,铜镜在当时都可以算得上奢侈品了。
“拿着吧,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就……”
白云就了半天,忽然瞄到自己的布鞋破了个洞。
于是就说:“就帮我做双鞋子,算是抵铜镜的钱。”
孙芳芳听到这,才答应收下。
她回去后,记着白云的话,把铜镜给了继母,又说了软话,这才免于责罚。
另一边的白云就惨了,因为仙人赐下的法宝弄丢了一半,被他师傅狠狠责罚一顿。
孙芳芳知道后心疼不已,带着做好的鞋子来看望白云。
一来二去,两个人渐渐熟络,感情的种子在心里萌芽。
又过了五六年,白云十八,孙芳芳十七。
两人互许终身,约定好要永结同心。
于是白云去求师傅,放他还俗。
“痴儿,红尘俗世,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成仙,才是大逍遥。”
“徒儿……还是不明白。”
苍松子望着这个唯一的徒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不过……
他虽修玄,却不是真无情。
面对徒弟的殷切恳求,苍松子妥协了。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去了孙老四家,替白云求亲,给徒弟在城里置办了一套宅子。
等白云成婚后,苍松子带着那半块铜镜,外出云游寻访仙缘!
白云心里感激之余,刻苦奋斗,没几年就挣下一份家业。
他和妻子相濡以沫,互相扶持,从没有吵过一次架,没有急过一次眼。
生活美满的同时,白云也有那么一丝疑惑。
师父追求的逍遥,真的就是逍遥吗?
他还是不明白!
又过了几年,师父苍松子回来了。
他满脸落寞,手里那拿着那半块铜镜。
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