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没回答，只是望向了张启山。
后者从怀中拿出来一根红绳。
张日山看到这根红绳，脸色一怔，他记得这是四十年前，许言去集庆前，专程留给张启山的。
自从许言昏迷过，张启山就一直将这根红绳带在身边。
“言爷，这是？”
许言淡淡一笑，接过红绳后，简单介绍了下它的能力。
怨念红绳，能够指定一人诅咒，尽管诅咒的力度很微弱，只能让人身体虚弱一段时间，既不致命，也不持久。
但它却有一个隐藏的能力，就是只要诅咒成功，就能感应到目标的大概位置。
当年在常沙，许言提出可以用它帮张启山找到汪家人，解开诅咒。
可两人没想到，汪藏海竟然就藏在九门弟子中。
其身份，还是半截李手底下一个古玩店铺的掌柜。
他们前去抓捕汪藏海，却慢了一步。
找过去的时候，汪藏海已经假死脱身。
更无奈的是，汪藏海离开前，在家中留了一块蕴含古神诅咒的玉石眼睛。
不但张启山受伤，连许言被诅咒波及。
往后许言动用太多古神的力量，如雮尘珠，体内的诅咒印记就会爆发，引来更多古神诅咒。
只是当时，鬼子入侵，中原遍地烽火。
两人已经没时间去管汪藏海，只能选择先去对付鬼子。
张日山听到这，还是觉得疑惑。
按照佛爷给的书记载，汪藏海既没有麒麟血脉，也不是什么僵尸，妖怪，他到底是怎么能活六百年的。
许言摇了摇头：“关于这点，我知道的也不多。”
哪怕是原剧情，对于汪藏海的生死，也没有明确表示过。
但有一点，他对长生的执念已经入魔，留下的‘汪家’，更是一心想要解开张家长生的秘密。
“我这些年，派人四处寻找周朝之前的古墓，最终在一座部落氏族时代的古墓里，找到了只言片语的记载。”
轮椅上的张启山缓缓开口，叙述起一个被历史埋藏的秘闻。
“早在商朝诞生前，就有一个极其神秘组织存在，那个组织名叫绿色坟墓。”
“绿色坟墓的首领，八百年一次大限！”
“每次大限将至，他就会指定下一任首领，让对方吃掉自己的尸体。这样，对方就能拥有自己的全部记忆和能力！达成另类的长生。”
“这个组织存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帮助古神寻找各类神兽血脉，并对其施加诅咒。”
许言听完张启山的话，顿时心中一动。
这么说来，当初和青乌子较量的无眼人就是绿色坟墓的首领。
当年他看上了青乌子，想要选青乌子成为下任首领，但青乌子拒绝了。
无眼人另外选了一位继承人，然后过去八百年，正好是明朝时期。
汪藏海当时从万奴王的宫殿逃出来不久，正是极度渴望长生的时候，所以在绿色坟墓找上他的时候，他肯定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至于无眼人的身份……
许言默默计算了下时间，按照南北朝达到八百年大限，那么无眼人接任绿色坟墓首领的时间，应该是在……战国！
几乎是瞬间，许言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两个名字。
鲁殇王、铁面生……
绿色坟墓这种长生法很奇特，每一任首领的记忆、能力，保留到新首领身上！
通俗的说，就是无数个灵魂，全部附身在一个身体里面。
它就是汪藏海……也是前几任绿色坟墓首领的集合体，为了长生，他们选择将灵魂出卖给古神。
像条古神圈养的狗一样，卑微地活着。
许言虽然不理解，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但很显然，如果不解决掉绿色坟墓，迟早有一天，它还是会纠缠过来。
深吸一口气，许言再度抬头望向张启山：“只有这些吗？”
张启山笑了，笑得无比畅快，还因为用力过猛而咳嗽。
好半晌，他平复了心情，让张日山从床头柜里面，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张启山接过文件袋，目光中透露着唏嘘。
过了一会儿，他郑重地将文件袋交给许言。
“这些年，我按照你的要求四处收集法器，派人建造十一仓。”
“我在那儿，给你留了件好东西。”
提到那件东西，张启山苍老的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畅快。
许言看到张启山越发虚弱的模样，心里轻叹了口气。
“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张启山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着阳台上初升的朝阳，缓缓闭上了眼睛。
……
离开新月饭店，车里面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张日山犹豫了大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