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
方永平推了老池一把,老池犹豫半秒,顺势松手,就见他抓着方景鑫的衣领,啪啪啪劈头盖脸就打了十几个耳光,打的小烂仔双颊高高肿起,自己手心手背也红了一大片。
他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宝批龙!说!谁害你染上瘾的?”
“是我自己好奇……”
“还要撒谎?”
方景鑫都快哭出来了,不得已只好说:“是兰兰……”
“赵兰兰?”方永平眼睛瞪得滚圆:“好啊!居然是那个死贱人!我就说那女人看着就不正经,你非要跟她耍朋友……你气死我了!跟老子回家!老子打断你狗腿,打死那个……”
齐翌轻咳一声:“抱歉打断一下,你可以走,他回不去了。”
方永平表情一僵,勉强挤出讨好的笑容:“齐警官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给个机会,我会好好教训好好管教……”
“不是我给不给他机会的问题。”齐翌摇头说:“嗑药违法,起码得拘留。”
方永平弯下了腰,央求道:“拜托你了,给个机会。”
“给不了。更何况,谁又给我那些牺牲的缉毒同事机会?”齐翌态度坚决:“最轻也是拘留,我还得派人去家里看看,如果搜出超过一定量的药物,还要判刑。”
方永平彻底慌了,急忙从口袋里摸出钱包:“警官,一点点心意……”
齐翌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想陪你儿子一起去拘留所参观吗?”
方永平嘴巴几次开合,最终把钱包收了起来。方景鑫急了,慌张的喊道:“爸,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救我!爸!”
被他这么一喊,方永平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恶狠狠地骂道:“闭嘴!你个龟孙儿!现在知道错,早干什么去了?你就该狠狠地长个教训!”
齐翌冷眼看着,见方永平骂够了,才让老池把人铐上,打电话派人去他家里搜查。
方景鑫租的房子不远,小秦很快就到了地方,顺手把赵兰兰拿下喊个女警带她去做尿检,又仔仔细细搜查一遍,翻出来一小袋冰糖似的东西,量很少,只够用几次的,达不到判刑标准——这对情侣条件太差,穷得很,买不起太多药,只能按次囤。
尿检结果也很快出来,阳性,小秦没二话,直接把赵兰兰也带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但……
“齐队,比对结果出来了,尸骸与方景鑫存在亲缘关系,足以证明死者就是他母亲谢英兰!”
听着电话里实验员的声音,齐翌有点懵。
居然对上了?什么情况?方永平看起来不像犯了案的样子啊?又或者过去两年多,他自认为即使发现尸骸也查不清当年的真相,所以有恃无恐?
“不,不对,案子可能另有隐情,未必就是夫妻吵架失手杀人,我居然也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齐翌揉揉太阳穴,走到实验室,拿了鉴定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其实没有看的必要,无亲缘关系可能还有误判的可能,但既然认定了是母子,那就肯定错不了了。
拿着鉴定报告,齐翌上微信群里喊了声,让大家伙过来开会,布置任务,全面摸排谢英兰的人际关系,调查她失联的确切时间以及失联前的异常举动,是否与人发生过矛盾争执等等。
侦查组被一分为二,一份留在南屵,走访他们在这儿的亲朋,以及谢英兰生前所在工厂的工人,一部分则由小秦带队去他们老家了解情况。
至于图侦、痕检和网技,在这桩案子里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证据都没抹去,他们难有作为。
快速安排好工作,齐翌喊上老池走回接待室,方永平还待在那儿,颓然的等着消息。站在门口,齐翌听到他在跟别人打电话,齐翌零星听了几句,他大概是说自己很后悔,如果不带方景鑫来,他也不会被抓……
齐翌脸拉下来,用力推开门走进去,把鉴定报告往桌上一丢,冷冷的说:“鉴定结果出来了,受害人就是你老婆谢英兰。”
方永平愣住,手机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半晌,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字一顿的问:“你……你说什么?真的是英兰?”
齐翌拉条椅子来坐下,摸出笔记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配合一下。”
他仍没回过神,讷讷地问:“真的是她……她真的不是私奔?真让人害了?”
见他这副模样,齐翌忍不住叹息,对他的不满消散了些许,语气柔和了些:“鉴定结果不会出错,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作为生者,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她揪出真凶,还给她一个交代,让她得以瞑目,你觉得呢?”
方永平脸色复杂的点点头,重新坐下,此时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捡起看一眼,接通:“警官要问话,我等会再打给你。”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看向齐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