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皮肤上看,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过两天就能拆线了,绷带相比之前薄了很多。
今天正好也是他出院的日子,老池帮他办理好手续,开车带他回家。
家里很乱,到处都被翻过,东西丢的哪里都是——在他出事以后,王支队亲自着毛宁安来他家勘察过,尤其是空调,可惜痕迹被抹的很干净,连齐翌本人的指纹都没找到。
齐翌怀疑,对方掌握着他家里的钥匙,在他离开后第一时间就摸了进去,齐翌在路上拖延时间等老池布控,对方也在趁机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所以还在住院的时候,齐翌就托老池亲自帮他换了锁芯,除给老池留把备用应急钥匙外,还在支队放了把钓鱼,剩下的全都贴身收好。
“看看都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我帮你都带上。接下来你要在康复中心住几天,我会贴身保护你,免得再出意外。”
“没什么好收的,随便带几件衣服就好……对了,我车呢?”
“放心,晓渝帮你开回单位了。”
齐翌嗯一声,告诉老池都要带点什么,收拾好后,来到山江最权威的运动康复中心,在这接受一定时间的康复训练,等出院后再按照他们提供的规划慢慢恢复,后面还要定期回中心评测。
入住单间病房后,老池非常谨慎地把每一寸都摸过一遍后,对他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又按惯例给他细细讲警队昨天的工作。
“按照你的建议,我们找到了工厂腰斩案受害人万清宁的丈夫贾经纬,他表示中心股东秦正生看起来有点眼熟,王支队决定加大对他的调查力度;
“另外,张忠邵确定了最后一名歹徒的大概藏身地点,但没贸然行动,而是照你的意思布下天罗地网,然后放松了搜寻力度,以近似围三阙一的方法骗他出来,暂时没有异常。”
齐翌:“很好,可以缩窄排查面了,针对这两条线索往下摸。”
“这样真的能引出幕后主使?”
“当然不能,但是能骗他们再次出手。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完成对他们的侧写,再针对性布局。”
老池似懂非懂:“我去给你打饭,想吃点什么?”
“都行,口味重点,连着几天都吃清淡的,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好。”
老池偷偷把枪塞进齐翌被窝,转身离开,过了半个钟才端着饭盒回来,以眼神询问他,齐翌摇头表示一切正常,嘴上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先吃了才给你打的。今天菜不错,趁热吃吧。”
齐翌大口扒饭,饭后稍微休息一阵,找医生开始今天的康复训练。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
三天后,老池给齐翌带来一条坏消息,那歹徒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警觉果断,张忠邵明面上放松排查几天,仍没见他露面,在楼顶布控的狙击手却闻到股熟悉的恶臭,顺着臭味查到间毛坯房,才发现歹徒高度腐烂的尸体。
据尸检,大约在张忠邵布好网的当天夜里,他就自杀了,尸体边只发现台彻底损毁的小灵通,还有被切碎烧坏的手机卡。
齐翌:“现场照片有吗?”
“你等等。”老池拿手机点了几下:“好,我让他们发给你了。”
几分钟后,齐翌听到提示音,摸出警务通,毛宁安发来十几张照片,他一张一张的划动,拇指忽然顿住,他放大照片,看了半晌后,给毛宁安打电话:“毛主任,嫌疑人身上有一片乌鸦羽?”
“确实有一枚黑色的羽毛,但还不确定是否是乌鸦羽……基本能确定砍你手的是老千会了?”
咚咚咚。
话音未落,齐翌张嘴正欲回答,就听见阵阵熟悉但已有些模糊的敲窗声,他猛地看向窗外。
斜阳将天际映的通红,一大片连绵无尽的火烧云下,只黑鸟绕着看不见的圆心盘旋。
虽然比起他此前见过的黑压压鸟群,只的数量差太多了,但那种诡异的感觉却丝毫不差,齐翌甚至隐隐觉得,那些乌鸦的眼睛好像始终黏在他身上。
“乌鸦……又出现了!”
“什么?”他声音太小,毛宁安没听清楚。
“你见过的,清明那桩碎尸案,我们查到死者高会城疑似跟红衣女子坠楼案有关,调查红衣女子男友汪藏锋时,在汪藏锋的家里,看到了一大群乌鸦,你徒弟还被攻击了。”
提醒的那么细,毛宁安顿时想起那群铺天盖地的黑毛鸟:“记得……时隔半年,它们又出现了?”
“目前只看到只,不确定是不是巧合……但我刚刚听到了敲窗声。”
“那现在怎么办?”
“先不管,按原计划往下走就好。嗯,尸体现在在哪儿?”
“冰柜里冻着,等你归队复核。”
“好。”
挂断电话,齐翌走到窗边,发现乌鸦数量已经增加到了近十只,且四面八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