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放心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不具备太强的反侦查能力,局里已经发了协查通告,很快就能逮住他。
“至于这次袭击的护士……我更倾向于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胸牌都没有,来的时候在护士站问了几嘴也没人认识她,不过稳妥起见,我再让人跟医院要档案查查看吧。”
齐翌:“先是医生又是护士,接连两次都在医院动手……我总感觉不太对劲。这样吧,辛苦你们先把前期调查做了,晚上我回去再看看。医生落网后跟我说一声。”
“好的。”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姬承鹏离开。
死婴案到现在还没有眉目,因本案而引发的劫持案又闹得沸沸扬扬,月嫂明显就是个顶锅的,家属也不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姬承鹏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前脚刚走,齐翌便给王支队打电话,请王支队跟特警队联系,把张忠邵派来护着老池。
王支队一口答应。
等了十分钟,张忠邵已经赶到医院,他打开病房门,面对三双眼睛,跟老池熟稔的打招呼:“兄弟,又是这副死样子,打算在床上躺多少天?”
齐翌:“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让他开口,肺受伤了。”
“哦哦哦,抱歉抱歉。那他能正常吃东西不?”
“可以正常进食。”
两人说着,齐翌接到电话,是小秦打来的。
他走到一旁接通:“怎么了?”
“齐队,有人报案说挨着巴区那边有片烂尾楼散发着浓烈的焦糊味,派出所的兄弟赶去看了发现现场有大量被烧焦的鸟尸,感觉不太对劲,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鸟尸?”齐翌微愣,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老池。
老池挤眉弄眼:“有正事你就去,张忠邵在这护着呢,安全。”
张忠邵也说:“是啊齐队,放心吧,有我在保证没人伤得到他一根毛。”
“也好,有事给我电话,我尽快赶回来。”齐翌点点头,又对着手机说:“地址发过来,我这就赶过去。”
“好。”
姜晓渝腾地一下站起身:“翌哥,我跟你一块。”
“带枪了吗?”
“呃……没有哎……”
“那我们先回支队,给你领把枪,再多带几个弹匣。”
“好!”
……
城南,南屵与巴区交界,有一片广袤的荒地。前几年发展的步子迈太大,有开发商看中了这儿相对平坦的地界,盘下来打算盖楼。
然而配套这块始终谈不拢,罕有商家愿意入驻,加上地方实在太偏,后续期房卖不出去,最终只盖了三栋才起一半的楼坯就烂尾了,留下片连围栏都没拆掉的破烂工地。
齐翌远远地就看到三栋楼并排而立,都只修了七八层,离封顶还远,水泥墙壁上面挂了大量的白幅,白底红字写着无良开发商,还我血汗钱之类的标语,都是交了房款办了房贷的受害业主贴的。
靠得近了,才发现围栏被推倒了一大片,左右两边残留的围栏上挂的横幅更多,但不少都已脱落,耷拉在地上沾满了黄泥,白布有些年头了,已经严重发黄,破破烂烂的。
也不知道那些业主维权成功没有。
姜晓渝坐在副驾驶,大眼睛黑白分明:“没人管管这些开发商吗?”
“……”齐翌无言以对,沉默下车。
刚打开车门,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扑面而来,齐翌暗暗皱眉,顺着味道从围栏缺口处进去,没走几步,就看到落在草丛里的鸟尸,鸟尸翅膀大张,形态扭曲诡异,看起来死前挣扎了很久。
齐翌蹲下身仔细看,这些鸟羽毛有一小片都被烧糊了,剩下些完好的鸟羽黑亮黑亮的,从鸟头和羽毛的形态看应该是乌鸦没错。
烧焦的羽毛结成团黏在皮上,摸着又干又硬,齐翌指尖在上边搓了搓,刮下来些许黑色的颗粒,凑到鼻尖处闻闻,上边带着点蛋白质燃烧的焦臭,但并非本味,底味有点奇怪,像火药,又像塑料。
周围杂草的杆子叶子倒伏、折断了一小片,中间部位还有不少草杆被熏黑甚至烧掉一块,齐翌推测,它是在半空中盘旋时被点染的火把打中,瞬间点染了羽毛掉了下来,落到草丛里还挣扎了一下,最终被活活烧死。
幸亏最近下雨,草杆湿润,叶片上都浮了不少水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越往里走,死掉的乌鸦越多,姿态都很扭曲,一路看下来至少有百来只。单只身上的焦灼味不算重,但这么多的鸟尸聚在一起,味道就很夸张了。
关键不只是鸟尸,还有不少足迹,单看鞋底花纹和鞋印大小粗略分辨一番,至少有十人以上。